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启示录17
1.拿着七个小瓶的七位天使中,有一位来跟我说话,对我说,来;我将坐在众水上的大淫妇所要受的审判指示你;
2.地上的诸王与她行淫,地上的居民喝醉了她淫乱的酒。
3.在灵里,天使把我带到旷野;我就看见一个女人骑在朱红色的兽上,满了亵渎的名号,有七头十角。
4.那女人穿着紫色和朱红色的衣服,镶嵌着金子、宝石和珍珠,手拿盛满了可憎之物和她淫乱污秽的金杯。
5.在她额上有名写着,奥秘哉,大巴比伦,作地上的淫乱和可憎之物的母。
6.我又看见那女人喝醉了圣徒的血,和为耶稣作见证之人的血;我看见她,就大大惊奇。
7.天使对我说,你为什么惊奇呢?我要将这女人和驮着她的那七头十角兽的奥秘告诉你。
8.你所看见的兽,先前有,如今没有,将要从深渊中上来,又要走向灭亡;凡住在地上、名字从创世以来没有记在生命册上的,见先前有,如今没有,以后再有的兽,就必惊奇。
9.这就是有智慧的心思。那七头就是女人所坐的七座山。
10.又是七位王;五位已经倾倒了,一位还在,一位还没有来到;他来的时候,必须暂时存留。
11.那先前有,如今没有的兽,自己是第八位,和那七位同列,也走向灭亡。
12.你所看见的那十角,就是十王,他们还没有得国;但他们一时之间,要和兽同得权柄,与王一样。
13.这些人都有一个心思,将自己的能力和权柄给那兽。
14.这些人必与羔羊争战;但羔羊必胜过他们,因为祂是万主之主,万王之王;那些与羔羊同在的人被呼召、拣选,并且是忠信的。
15.天使又对我说,你所看见那淫妇坐的众水,就是各人民、群众、民族和舌头。
16.你所看见在那兽上的十角,这些必恨这淫妇,使她荒凉赤身,又要吃她的肉,用火将她烧尽。
17.因为神将遵行祂的心意,行一样的心意,把他们的国给那兽放在他们心里,直等到神的话都完结了。
18.你所看见的那女人,就是有一国管辖地上众王的大城。
灵 义
整章内容
本章的主题是天主教的宗教:经上描述了它以哪种方式歪曲圣言,从而败坏教会的一切真理(1-7节);它如何在那些服从它统治的人当中歪曲并败坏它们(8-11节);在那些没有如此服从它统治的人当中,情况没那么严重(12-15节)。关于改革宗:他们已经摆脱了它的统治枷锁(16-17节);它的统治仍在继续(18节)。
各节内容
启17:1.“拿着七小瓶的七位天使中,有一位来跟我说话”表示现在来自主、出于天堂至内层的关于天主教宗教的流注和启示(718节)。“对我说,来;我将坐在众水上的大淫妇所要受的审判指示你”表示在其对圣言真理的亵渎和玷污方面,关于这种宗教的启示(719节)。
启17:2.“地上的诸王与她行淫”表示它已经玷污了来自圣言的教会的真理和良善(720节)。“地上的居民喝醉了她淫乱的酒”表示由于那些在这种宗教里的人中间对圣言的玷污,在属灵事物上的疯狂(721节)。
启17:3.“在灵里,天使把我带到旷野”表示他在一种属灵状态下被带到那些教会的一切都被摧毁了的人那里(722节)。“我就看见一个女人骑在朱红色的兽上,满了亵渎的名号”表示这种宗教或宗教说服建立在被他们亵渎的圣言之上(723节)。“有七头十角”表示源于圣言的聪明,起初是神圣的,后来没有了或被废弃,最后是疯狂,以及不断源于圣言的大能(724节)。
启17:4.“那女人穿着紫色和朱红色的衣服”表示他们当中属于圣言的属天的神性良善和神性真理(725节)。“镶嵌着金子、宝石”表示他们当中属于圣言的属灵的神性良善和神性真理(726节)。”和珍珠”表示他们当中属于圣言的良善和真理的知识或认知(727节)。“手拿盛满了可憎之物和她淫乱污秽的金杯”表示该宗教源于被亵渎的圣言的圣物,以及被可怕的虚假玷污的圣言的良善和真理(728节)。
启17:5.“在她额上有名写着,奥秘哉,大巴比伦,作地上的淫乱和可憎之物的母”表示在其内层的品质方面的天主教的宗教或宗教说服,这内层的品质被隐藏:它从其源头上就已经玷污并亵渎了属于圣言、因而属于教会的事物,它的源头来自出于自我之爱而对统治教会的圣物和天堂,因而统治主及其圣言的一切的爱(729节)。
启17:6.“我又看见那女人喝醉了圣徒的血,和为耶稣作见证之人的血”表示这宗教因玷污和亵渎主、圣言、因而教会的神性真理和良善而疯狂(730节)。“我看见她,就大大惊奇”表示令人惊讶的是,该宗教内在是这样,而外在却不是这样(731节)。
启17:7.“天使对我说,你为什么惊奇呢?我要将这女人和驮着她的那七头十角兽的奥秘告诉你”表示揭示之前所看到的事物表示什么(732节)。
启17:8.“你所看见的兽,先前有,如今没有”表示在他们当中,圣言虽被承认是神圣的,但实际上并没有被承认(733节)。“将要从深渊中上来,又要走向灭亡”表示在教皇会议上几次审议平信徒和普通民众接受并阅读圣言,但都遭到拒绝(734节)。“凡住在地上、名字从创世以来没有记在生命册上的,见先前有,如今没有,以后再有的兽,就必惊奇”表示那些属于这种宗教的人,就是所有自它建立以来就旨在统治天地的人,都惊讶地发现,圣言虽被如此弃绝,却仍然存在(735节)。
启17:9.“这就是有智慧的心思”表示这是属世意义上的解释,但却是给那些处于来自主的属灵意义之人的(736节)。“那七头就是女人所坐的七座山,又是七位王”表示随着时间推移,这种宗教所依据的圣言的神性良善和神性真理被摧毁,最终被亵渎(737节)。
启17:10.“五位已经倾倒了,一位还在,一位还没有来到;他来的时候,必须暂时存留”表示圣言的一切神性真理都被摧毁了,除了这一个,即:天上地上所有的权柄都给了主;还有一个尚未受到质疑,但也不会幸存,即:主的人身是神性(738节)。
启17:11.“那先前有,如今没有的兽,自己是第八位,和那七位同列,也走向灭亡”表示如前面所解释的,圣言是神性良善本身,也是神性真理,但它从平信徒和普通民众那里被夺走,免得他们的领袖对它的亵渎和玷污出现,他们因此而退缩(739节)。
启17:12.“你所看见的那十角,就是十王,他们还没有得国”表示在那些居住在法国,没有那么受制于教皇统治的人当中,在来自神性真理的能力方面的圣言;然而,他们中间还没有形成一个与天主教的宗教完全分离的教会(740节)。“但他们一时之间,要和兽同得权柄,与王一样”表示圣言在他们中间有能力或力量,他们通过圣言而有能力或力量,就好像他们处于它的神性真理(741节)。
启17:13.“这些人都有一个心思,将自己的能力和权柄给那兽”表示他们一致承认对教会的管理和统治唯独通过圣言(742节)。
启17:14.“这些人必与羔羊争战;但羔羊必胜过他们,因为祂是万主之主,万王之王”表示为了承认其神性人身,主与他们的争战,因为在神性人身中的主就是天地之神,也是圣言(743节)。“那些与羔羊同在的人被呼召、拣选,并且是忠信的”表示那些唯独靠近并敬拜主的人是进入天堂的人,无论那些处于教会外在的人,还是那些处于教会内在和至内在的人(744节)。
启17:15.“天使又对我说,你所看见那淫妇坐的众水,就是各人民、群众、民族和舌头”表示那些具有这种宗教的各种教义和纪律,又具有它的各种宗教信仰和承认的人,在教皇的统治之下,但却处于被该宗教各种玷污和亵渎的圣言真理(745节)。
启17:16.“你所看见在那兽上的十角,这些必恨这淫妇”表示在新教徒当中,在来自神性真理的能力方面的圣言,这些新教徒完全摆脱了教皇统治的枷锁(746节)。“使她荒凉赤身”表示他们将摆脱它的虚假和邪恶(747节)。“又要吃她的肉,用火将她烧尽”表示他们将出于恨恶在他们自己中间谴责和摧毁该宗教特有的邪恶和虚假,视这种宗教本身为可诅咒的,并把它从他们中间抹去(748节)。
启17:17.“因为神将遵行祂的心意,行一样的心意,把他们的国给那兽放在他们心里”表示在他们中间,来自主的判决,即:他们应当彻底否定并诅咒天主教的宗教,从他们自己当中摧毁并根除它;以及一致的判断,即:他们应当承认圣言,将教会建立在圣言上(749节)。“直等到神的话都完结了”表示直到关于他们的一切预言都应验了(750节)。
启17:18.“你所看见的那女人,就是有一国管辖地上众王的大城”表示天主教的宗教在教义上在基督教界掌权,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仍在改革宗信徒中间掌权,尽管他们不在教皇的统治之下。
诠 释
717.前文,就是7-16章(包括16章),论述了改革宗;本章和下一章论述天主教徒,“巴比伦”是指他们当中那些声称自己有权柄打开和关闭天堂的人。因此,这里首先要说明“巴比伦”的具体含义。“巴比伦”或“巴别”是指出于自我之爱对统治教会圣物的爱;由于这爱会随着它的缰绳放松而攀升,并且教会的圣物也是天堂的圣物,所以“巴比伦”或“巴别”也表示对天堂的统治。由于这爱如此扮演魔鬼的角色,而魔鬼渴望达到类似目的,所以它只会通过玷污圣言的良善和真理来亵渎圣物,因此“巴比伦”或“巴别”也表示对神圣之物的亵渎,以及对圣言的良善和真理的玷污。这就是此处启示录中的“巴比伦”,以及在以下经文中,预言和历史圣言中的“巴别”的含义;以赛亚书:
论巴别:看哪,耶和华的日子临到,必有残忍;天上的众星群宿都不发光;日头一出,就变黑暗,月亮也不放光。我必使骄傲人的狂傲止息,使强暴人的傲慢降卑。巴别素来为列国的荣耀,必像神所倾覆的所多玛、蛾摩拉一样;只有旷野的走兽(tziim)躺卧在那里,他们的房屋满了夜枭(Ochim),猫头鹰的女儿住在那里,萨梯在那里跳舞;鸮鸟(ijim) 必在她宫中呼应,龙必在她快乐的宫殿中回应。(以赛亚书13:1, 9-11, 19, 21-22)
更不用提这一整章中的其它许多话了。又:
你必提这诗歌论巴比伦王说,你的威势下到地狱;路西弗啊,你何竟从天坠落,你心里曾说,我要升到诸天,我要高举我的宝座在神众星以上。我要升到高云之上,我要变得像至高者;然而,你必被丢入地狱;我必兴起攻击你,将巴别的名号和所余剩的人,一并剪除。(以赛亚书14:4, 11-15, 22)
更不用提这一整章中的其它许多话了。耶利米书:
耶和华论巴比伦说:你们的母亲就极其抱愧,生你们的必然蒙羞;看哪,最末的,必成为旷野、旱地、沙漠。你们要在巴别的四围摆阵,射箭攻击她,不要爱惜箭枝;巴别在列族中何竟荒凉!她向耶和华以色列的圣者发了狂傲。有干旱临到她的众水,使它们干涸,因为这是有雕刻偶像之地,它以可怕之物为荣耀;所以猛兽(tziim)和土狼(ijim)必住在那里,猫头鹰也住在其中,正如神倾覆所多玛、蛾摩拉一样。(耶利米书50:1, 12, 14, 23, 29, 31, 38-40)
更不用提这一整章中论到巴别的其它许多话了。又:
巴别是耶和华手中的金杯,使全地沉醉;列族喝了她的酒,于是他们就疯了;离开她吧,因为她受的审判上达诸天,直升到云霄;行毁灭的山哪,就是毁灭全地的,看哪,我和你作对。我必使你从岩石上滚下来,使你成为烧毁的山。我必察罚巴别的彼勒;使他从口中吐出所吞的,叫列族不再流归他那里;巴别的城墙也必坍塌。看哪,日子将到,我必察罚巴别雕刻的偶像,使她全地蒙羞。巴别虽升到诸天,虽使她坚固的高处更坚固,荒废者必从我而来。我必使她的首领,智慧人,领袖,省长都沉醉,好叫他们睡一个时代的觉,不会醒起。(耶利米书51:1, 7, 9, 25, 44, 47, 53, 57)
更不用提这一整章中论到巴别的其它许多话了。以赛亚书:
巴别的童身女儿啊,下来坐在尘埃中,坐在地上吧;没有宝座;要拿磨磨面;露现大腿,趟过溪河,你的裸体必被露出,你的羞辱必被看见。你说,我必永为主母;所以你不思想结局;你倚靠自己的恶行,说,无人看见我;你的智慧、你的知识迷惑了你,你心里说,惟有我,除我以外再没有别人;毁灭必忽然来到,你却不知道;继续用你从幼年劳碌而行的魔法和你许多的邪术,或者可得益处,或者你变得可怕。(以赛亚书47:1-3, 7, 10-12)
更不用提这一章中论到巴别的其它许多话了。以下经文表示类似事物或品质;创世记:
从东边来的人试图在示拿地山谷建造一座城和一座塔顶通天的塔,耶和华从天上降临,变乱他们的语言;因此,那地名叫巴别(变乱)。(创世记11:1-9)
以下但以理书中的经文表示类似事物或品质:
巴别王尼布甲尼撒梦见的雕像,其脚是半铁半泥的,有一块非人手凿出来的石头打在这脚上,把脚砸碎,这像的所有部分都变得像禾场上的糠秕;这石头变成一个大磐石。(但以理书2:31-47)
又:
巴别王尼布甲尼撒造了一个大像,下令他们在它面前俯伏敬拜;凡不这样做的人都要扔在火窑中。(但以理书3:1-7等)
又:
那树渐长,高得顶天,从地极都能看见它,有一位守望者和圣者从天而降,吩咐伐倒这树,砍下枝子,摇掉叶子,抛散花朵;因为它代表巴别王,所以他被赶出离开世人,与兽同居,吃草如牛。(但以理书4:1-37)
又:
巴别王伯沙撒与大臣、皇后、妃嫔,用耶路撒冷圣殿的金银器皿饮酒,赞美金、银、铜、铁、石所造的神;因此,墙上有字,这王本人当天就被杀了。(但以理书5:1-31)
又:
根据巴别王玛代大流士的禁令;三十日内,不拘何人,若在王以外,或向神或向人求什么,必被扔在狮子坑中。(但以理书6:8-28)
又:
但以理所看到从海中上来的四个兽,其中第四兽甚是可怕,极其强壮,有大铁牙,它吞吃嚼碎,所剩下的用脚践踏;那时审判施行,案卷都展开了,那兽被杀,扔在火中焚烧;然后有一位像人子的,驾着天云而来,得了权柄、荣耀、国度,所有人民、民族和舌头都必敬拜祂;祂的权柄是永远的权柄,不能废去,祂的国必不灭亡。(但以理书7:1-14等)
802a.启13:7.“又赐予他与圣徒作战,并且胜过他们”表示与那些处于来自良善的真理,没有因表象而跟进组合的人争战。这从“战(争)”、“圣徒”和“胜过他们”的含义清楚可知:“战(争)”是指属灵的争战,也就是真理与虚假,并虚假与真理的争战(参看AE 573, 734节);因此,“作战”是指从真理与虚假交战,并从虚假与真理交战,在此是指从虚假与真理交战。“圣徒”是指那些处于来自良善的真理之人(参看AE 204节)。“胜过他们”是指使它们属于他们的教义,由此属于他们的宗教;这一点是通过推理实现的,他们通过这些推理,以及取自圣言字义、用来确认其推理的一些经文在虚假上面引发真理的表象;因此,这些话也表示那些没有跟进,或不理解他们的推理之人,就是他们通过在虚假上面引发真理的表象而推理信仰如何能与善行结合。由此可见,“又赐予他与圣徒作战,并且胜过他们”表示与那些处于来自良善的真理,没有因表象而跟进这些组合的人争战。
前面几个地方已经论述了与生活分离之信的捍卫者用来在虚假上面引发真理表象的推理,通过这些推理,他们觉得自己似乎清除了与圣言的不一致;但他们并没有清除这些不一致,而是仿佛编织了一张看不见的蛛蛛网,以便催生对虚假的信,这一点可从前面的引证(AE 780a, 781a,b, 786, 790a节),以及下面这些事明显看出来:他们通过教义、讲道和著述主张并坚持认为,信作为得救的手段已经被赐下,因为人不能凭自己行善;还认为神仍在人里面运作良善,而人对此一无所知,通过这种运作,一个因信称义的人所行的邪恶就不是罪了,而是本性的软弱;故意或自愿的邪恶要么立刻被赦免,要么在进行某种口头悔改之后被赦免;最后可以推知,在圣言中,“作为”和“实行”是指信和有信。
这就是他们编织的网,他们通过这张网诱使简单人相信:从只交托给教师和学者的智慧或内在感知的宝库中,他们已经提取出强有力的论据,以建立信与人那一方行善的任何明显努力,也就是意愿分离的教义。他们就这样对自己和教会的所有人松开缰绳,放任自由地照着自己的喜好和特定倾向而在各种欲望的放纵中行事和生活,或说照着一切欲望的倾斜和趋向行事和生活。由于这个信条取悦肉体和眼目,所以普通人很乐意接受它。因此,这就是此处“又赐予这兽与圣徒作战,并且胜过他们”所表示的。不过,为了避免从这些狡猾的推理中提取出的毒素传染给那些在开始担任神职人员时,开始接受这个信条的教会领袖,并从他们传染给教会的人,我想再次讨论刚才提到的关于信与人所行的良善分离的论据,以及关于人为的错误结合的论据,他们通过这些结合从某种事物走向无有,从真理走向虚假,我还想将包含在这个信条中,比包含在异端邪说中的还要多,并不断从它那里涌出的可憎的邪恶之虚假和虚假之邪恶,呈现在从某种程度上被光照的理解力面前。
802b.第一,信作为得救的手段已经被赐下,因为人不能凭自己行善。人不能凭自己行善,这是真的。由于人不能凭自己拥有任何信,所以可推知,他因不能从自己做任何事,故不能凭自己相信任何事。在教会里,有谁不承认信来自神,而不是来自人?论及信的话和论及作为的话完全是一样的。论到作为,有人说,如果它们来自人,并且只要它们来自人,就不会使人称义。如果信来自人,并且只要它来自人,信也是如此。然而,每个人都从自己那里相信,因为他明显在自己里面貌似凭自己思考,并愿意思考属于其信的东西。因此,如果这同样适用于信,就像适用于作为一样,那么可推知,只有选民才能有信并得救。这涉及预定论,结果,恶人会变得不加注意,或说各种生活安全由此流出,而善人则被剥夺一切希望,由此导致绝望;然而,所有人都被预定上天堂;那些学习并实行真理的人被称为选民。由于信与善行的情况是一样的,所以根据这个教义可以推知,人只能,也应当像一个机器人,或没有生命的东西那样行动,只等着被来自神的流注驱动,从而继续不思考,也不意愿圣言所吩咐的任何事;然而,这样一个人却不断从自己意愿和思考某种东西。由于来自人自己的东西不是来自神,而是来自地狱,从地狱思考和意愿就是反对神,这两个对立面无法同时共存,所以这样一个人要么变得愚蠢,要么成为无神论者。如果在此之后,有人说,由于信被赐下作为得救的手段,所以它能被人貌似凭自己接受,那么他会说这是真的。但有信,也就是说,认为一件事就是如此,并由此貌似凭自己说话,却因一件事就是如此而不能貌似凭自己意愿它,就是在毁灭信;因为一个没有另一个就是虚无。但如果有人说,使人称义的信就是简单地相信父神差遣了圣子,好叫祂通过十字架受难成为我们的挽回祭,救赎和拯救,这并不涉及任何要做的事,因为使人得救的是归算,那么可推知(因这种相信里面没有天堂的任何真理,如将在它自己的地方所说明的),这等于说,对虚假的信,也就是死的信使人称义。
第二,神仍在人里面运作良善,而人对此一无所知。神在人里面运作良善,这是真的,而且大部分是在人对此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但神仍赐予人感知得救所必需的那些东西的能力。因为神作工是为了叫人可以思考并说那些属于信的事,也可以意愿并实行那些属于爱的事;当人以这种方式思考、说话、意愿和行动时,他必貌似凭自己思考、说话、意愿和行动。因为神在人里面那些来自祂自己而在他里面的事物上运作,也就是说,祂进入信之真理和爱之良善进行运作。因此,当神使前者存在于理解力中,使后者存在于意愿中时,在人看来,它们似乎是他自己的,他也当作自己的把它们带出来。任何人都无法以其它任何方式从神思考、说话、意愿和行动。对人来说,知道并承认这些来自神,就足够了。这神性运作本身经常在人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发生,但人能意识到结果。这就是这些话的意思:
除非是从天上赐给他的,否则人什么都得不到。(约翰福音3:27)
约翰福音:
耶稣说,离了我,你们就不能作什么。(约翰福音15:5)
如果人在思考真理和实行良善时,没有意识,免得它们被当成他自己的良善和真理,那么他要么像一个动物,要么像一根树干,从而不能思考并意愿神的任何东西,或来自神的任何东西;因此,他将不能通过信和爱与神结合,并活到永远。动物与人之间的不同之处在于,动物不能思考和讲说真理,也不能从神意愿和实行良善,但人却能;因此,他们能相信他们所思考的事,热爱他们所意愿的事,并且貌似凭自己如此行。如果真的不貌似凭自己,那么神性的流注和运作就会流过去,不会被接受,因为人就像一个没有底的器皿,不能盛水。人的思维是真理的容器,人的意愿是良善的容器;接受是不可能的,除非人意识到它。如果没有接受,那么就不可能有相互作用;因为正是这种相互作用使得属神的东西就好像属于人。每一个想要与别人结合的行动主体都必须拥有似乎属于对方自己的某种事物,以实现与它的结合,否则就不可能有反应。在既没有作用,也没有反应的情况下,结合是不可能的。人里面与神,唯一的行动主体结合的事物是理解力和意愿。这些官能是人的;它们虽来自神,但不能不貌似凭自己行动。由此可推知,不如此行动的真理和良善什么都不是。不过,这一点要举例来说明。圣言吩咐,人不可通奸、不可偷盗、不可杀人、不可作假见证。众所周知,人能凭自己做这一切事;他也能因它们是罪而停止它们。但他却不能凭自己停止它们,只能从神停止它们;然而,当他从神停止它们时,他仍认为他愿意停止它们,因为它们是罪,因此他貌似凭自己停止它们。当情况是这样时,他因称通奸为罪而活在贞洁中,并热爱贞洁,这貌似是凭他自己;他因称偷盗为罪而诚实生活,并热爱诚实,这也貌似是凭他自己。当他称谋杀为罪时,就活在仁爱中,并热爱仁爱,这貌似是凭他自己。当他称假见证为罪时,他活在真理和公义中,并热爱真理和公义,这貌似是凭他自己。尽管他貌似凭自己活出这些,并热爱它们,但他仍是从神那里活出并热爱它们的;因为凡一个人貌似凭自己从贞洁本身、诚实本身、仁爱本身、真理本身和公义本身所做的,他都是从神做的;因此,它们都是良善。总之,当邪恶被移除时,人出于这些原则貌似凭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来自神,并且就是良善。但在邪恶移除之前,人所做的一切虽然是贞洁的作为,诚实的作为,仁爱的作为,或真理和公义的作为,却不是良善,因为它们来自人。由于一切作为,包括从神所做的作为和不是从神所做的作为,必须由人,或貌似由人来完成,所以明显可知,为何在圣言中,经上如此频繁地提到“作为”、“行为”、“作工或工作”和“实行或遵行”,如果根据那些将信仰与善行分离之人的教义的内在意义,它们都是在人不知不觉的情况下由神来做的,那么经上根本不会提到并吩咐它们。
第三,因信称义的人所行的邪恶不是罪,而是他本性的软弱;自愿或故意的邪恶要么立刻被赦免,要么在经过某种口头悔改之后被赦免。这就是那些深入调查研究信仰与善行分离的奥秘之人的宣告,只是照着推理并得出结论的能力而各有不同;它们都是推论。因为那些将拯救的一切都归于唯信,丝毫不归于善行,或说将拯救与善行分离的人说,他们处于恩典,有些人说,他们在神里面。若处于恩典,他们就得出结论说,邪恶不会被看到,即便被看到,它们也立刻被赦免了;因此,邪恶不是罪,因为罪会定人的罪,这些邪恶是本性的软弱。由于来自意愿或自愿的邪恶(它们在圣言中被称为“昂然无惧地犯罪”)不是本性的软弱,所以他们说,它们要么立刻被赦免,要么经过某种口头悔改之后被赦免;因为通过信的称义处于良善的人无需生活的悔改;一些人还补充说,因为这些邪恶是经许可而做的。这些事也是从以下事实得出的:他们认为,因信称义的人得到救赎了,在神面前洁净了,也重生了;由于他不能凭自己行善,所以主的功德被归于和归算给他,他凭这归算,连同救赎和重生而被接纳为神的儿子,并被父神引领,被圣灵光照;因此,他的作为也被接纳,因为他的邪恶不像其他人的邪恶那样是邪恶;它们不定人的罪,故不能被称为罪,而是被称为软弱,就是诸如从亚当那里继承而来、粘附于每个人的那种,这些软弱一出现,就被赦免并逐出。那些持有唯信教条的人照着他们对信的本质、信与生活良善的分离,或信与这些良善的结合的观念而怀有这些和其它各种观点。但没有必要调查这一切细节,因为它们都是从一个虚假原则中流出的溪流,从一个虚假原则流出的,只能是在一个连续系列中的虚假。当独自思考时,谁不知道并承认,人应当检查自己,在神面前忏悔自己的罪,憎恨它们,然后过一种新生活,好承受永生?教会中指定的祷告,尤其预备参加圣餐礼的祷告都教导了这些事;圣言,以及取自圣言的讲道也教导了它们;但凡被光照的理性也会宣称这些事。然而,一旦有人研究唯信教义的奥秘,渴望由此获得博学的名声,这真理之光就会熄灭。他因被自我之爱引领,由此被自我聪明的骄傲引领,就背离了普通人的信仰,转而信奉摧毁圣言的一切真理和天堂的一切真理的虚假。这种人因被视为有学问的,所以会吸引并迷惑许多人;因此,他通过以下教导分散了他应当聚集的绵羊:那能怀着信心思考并宣称基督为他受苦,由此救赎了他的人,邪恶不定他的罪。但这种信里面没有任何生命,这一点可见于接下来的内容。这些人与那些从幻想中获得视觉,或视觉失常的人没什么不同,他们看到人,就以为是幽灵,看到幻影,就以为是人;因此,他们视真理为虚假,视虚假为真理,尤其当虚假之光产生的幻想形成与这光一致的形像时。他们在他们的奥秘所造成的谵妄中看到智慧;殊不知,那些对这些事一无所知的人在结束这个世界的生活之后,或说在未来的世界,都会有(译注:比他们)更好的命运。
第四,在圣言中,“作为”和“实行”是指信和有信。他们想通过这些手段说服其他人相信,他们正在验证圣言的一切;而事实上,他们正在歪曲圣言的一切,因为得出的这个结论既是自相矛盾,也是一个谎言。说行善意味着有信,然而,所接受的信不仅将善行与得救的手段分离,还把它从得救的手段中排除,这是自相矛盾的;与某种事物分离,并从这种事物中被排除(因而与据说不仅是某种事物,还是一切事物的信分离,并从信中被排除)的东西,决不能存在于该事物里面,因而不能被它理解。说拯救人并属灵、据说还属于信的东西同时是指不拯救人,也不属灵的东西,这也是自相矛盾;因为他们称信为拯救人并属灵的,但又称作为不拯救人,因而不属灵。说圣言中的“作为”和“行为”是指神性运作,没有人的任何合作,而人却被吩咐做它们,这是一个谎言。说“善行”是指被接受、被称为拯救的信,而信只属于思维,根本不属于意愿,这也是一个谎言。此外,他们还说,圣言提到“作为”和“行为”是为了简单人,因为他们不明白信的奥秘。然而,值得注意的事,相信一个人或说相信一个人的存在是一回事,信他或信奉他是另一回事;如相信有一位神和信祂(译注:是两回事)。信神,或信祂的名表示既实行又有信,如约翰福音:
凡接待祂的,就是信祂名的人,祂就赐他们权柄,作神的儿子;这等人不是从血生的,不是从肉欲生的,也不是从人意生的,乃是从神生的。(约翰福音1:12, 13)
“不是从血生的”人是指那些没有歪曲圣言的人;“不是从肉欲生的”人是指那些没有因自我之爱而处于欲望的人;“不是从人意生的”人是指那些没有因自我聪明的骄傲而处于虚假的人;“从神生的”人是指那些被主通过来自圣言的真理和照之的生活重生的人;他们就是那些信主的名,因而被称为“神的儿子”的人。这种信不是当今教会的教师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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