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697.记事六:
有一次,我看到不远处出现了一种奇异的空中现象。我看到一朵云分裂成了几朵小云,其中一些云是深蓝色的,一些云是黑色的;我看到它们可以说互相碰撞,擦出一道道光芒;这些光芒时而像尖剑一样锋利,时而像断剑一样钝化,时而互相照射,时而撤回,就像在打拳击一样。通过这种方式,这些不同颜色的云朵似乎互相在打仗,但事实上,它们只是在玩耍。由于这个现象似乎离我不远,所以我举目仔细观看,看到男孩、年轻人和年长者走进一座用大理石建在斑岩地基上的房子。这个现象就出现在这座房子之上。我向一个进去的人说话,问他这是什么地方。他回答说:“这是一所学校,年轻人在这里被教授与智慧有关的各种问题。”
听到这话,我就与他们一起进去。我在灵里,也就是说,处于类似于灵界居民的状态,灵界的居民被称为天使和灵人。在学校里,我看到房间前面有一把大座椅,中间是长凳,四周都是座位,入口上方有一个旁听席。座椅是为年轻人准备的,他们将回答届时提出的问题;长凳是为听众准备的,座位是为那些在之前的场合智慧作答的人准备的,旁听席是为年长者准备的,他们是这次活动的仲裁者和评委。旁听席中间有一个讲坛,那里坐着一位智者,他们称他为校长,他提出问题,年轻人则从座椅上回答问题。所有人集合完毕,讲坛上的那个人站起来说:“现在请回答这个问题,你若能就解决它:灵魂是什么,它的性质是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所有人都惊呆了,对此窃窃私语;坐在长凳上的一些人惊呼:“从萨图尔努斯时代或黄金时代到我们自己的时代,人类当中有谁能通过任何理性思考看到,并充分理解灵魂是什么,更不用说它的性质是什么了?这个问题难道不是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力的范围了吗?”但对此,旁听席上的人回答说:“这个问题并未超出理解力的范围,而是在理解力的范围和权限之内;请给出你们的答案!”于是,那天被选中的年轻人起身上去,回答这个问题。他们有五个人,经过年长者的检查,发现他们非常聪明,然后,他们坐在座椅旁边的沙发上,后来按着就座的顺序上去。每个人上去时都要穿上一件乳白色丝绸束腰外衣,上面套着一件绣着花朵的细羊毛长袍,还有一顶帽子,帽子上有一朵玫瑰花,周围镶嵌着小蓝宝石。
我看见第一个如此穿戴的年轻人上去,坐在座椅上,说:“自创造之日起,灵魂是什么,它的性质是什么,就一直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它是隐藏在只属于神的宝藏中的一个谜。然而,这一点已经披露了,即:灵魂像女王一样居住在人里面;至于她的宫廷在哪里,这一直是学者们猜测的问题。有些人认为,它在大脑和小脑之间的小结节或小腺体中,这个结节或腺体被称为松果体。他们把灵魂的住处固定在这个地方,因为整个人都由大脑和小脑来支配,而大脑和小脑是由松果体来调节的。因此,凡随意调节脑的东西,也都从头到脚调节整个人。”他还补充说:“因此,对世界上的许多人来说,这个猜测似乎是真的,或至少是可能的,但过了一段时间,它被当作虚构而遭到弃绝。”
说完以后,他脱下长袍、外衣和帽子;第二个指定发言者穿上它们,在座椅上就座。他对灵魂的看法如下:走遍整个天堂和整个世界,都没有人知道灵魂是什么,它的性质是什么。众所周知,灵魂是存在的,它在人里面,至于它在哪里,这是一个猜测的问题。然而,这一点是肯定的,即:它在头脑中,因为理解力在那里思考,意愿在那里意图;人的五种感官在头的前面部分,也就是说,在脸上。对所有这些,即意愿、理解力和五种感官来说,其生命只来自灵魂;灵魂从内在居住在头脑中。但我不敢说它的宫廷或确切位置在哪里。有时,我同意那些在三个脑室为它分配一个座位的人;有时,我同意那些把它放在纹状体中的人;有时,我又同意那些把它放在两个脑的髓质,或放在皮质,或放在硬脑膜中的人;因为支持这些位置或猜想的证据并不缺乏。支持三个脑室的证据是,它是动物灵和大脑淋巴的容器。支持纹状体的证据是,它们形成骨髓,神经通过骨髓发出,两个脑通过骨髓延伸到脊柱;从脊柱和骨髓中发出构成整个身体结构的纤维。支持两个脑的髓质的证据是,髓质是所有构成整个人基础的纤维的集结和积聚。支持皮质的证据是,最初和最终的目的,因而一切纤维的开始,进而一切感觉和运动的开始都在皮质中。支持硬脑膜的证据是,硬脑膜是两个脑的共同覆盖物,并通过一种连续性从那里延伸到身体的心脏和内脏。至于我自己,我不会决定支持一个超过另一个。我恳求你们自己决定,并选择你们更喜欢的那一个。”
说完这些话,他离开座椅,把外衣、长袍和帽子递给第三个人;他就走到座椅前就座,发言如下:“我,一个年轻人,和这么崇高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呢?我向坐在我两侧的学者们呼吁,向你们旁听席上的各位智者呼吁,甚至向最高层天堂的天使呼吁,是否有人能凭自己的理性之光为自己获得关于灵魂的任何观念。但关于灵魂在人里面的位置,我和其他人一样可以形成猜测;我猜测它存在于心脏,从那里存在于血液中。这是我的猜测,因为心脏通过血液支配身体和头部;事实上,心脏将被称为主动脉的大动脉发送到全身,将被称为颈动脉的血管发送到头部的各个部分。因此,人们普遍认为,灵魂从心脏通过血液来维持和滋养身体和头部的整个有机系统,并赋予它生命。为这个立场增加可信度的另一个事实是,在圣经中,经上经常提到灵魂和心,如:你要全灵魂全心爱神,神在人里面创造一个新灵魂和一个新心(申命记6:5; 10:12; 11:13; 26:16; 耶利米书32:41; 马太福音22:37; 马可福音12:30, 33; 路加福音10:27; 以及别处);经上甚至明确指出,血是肉体的灵魂(利未记17:11, 14)。”听到这些话,一些人大声喊道:“学问!学问!”他们是神职人员。
然后,第四个年轻人穿上前一个发言者的衣服,登上座椅说:“我也怀疑没有人具有如此敏锐和精练的聪明才智,以至于能清楚感知到灵魂是什么,它的性质又是什么。因此,我认为,凡试图窥探此事的人都是在徒劳地浪费自己的技能或敏锐性。但我从小就坚信古人的观点,即:人的灵魂存在于人的整体和这个整体的每个部分中,因而既存在于头部和它的每个部分中,也存在于身体和它的每个部分中;在任何具体的地方,而不是在每个地方给它指定一个座位,这是现代人的一个徒劳无用的发明。此外,灵魂是一种属灵实质,延伸和地方或位置都不能论及属灵实质,只有居住和充满才能论及它。再者,每个人在提到灵魂时,不都是指生命吗?生命不是存在于整体和每个部分中吗?”这个观点得到了许多听众的赞同。
在他之后,第五位起身,穿上同样的衣服,从座椅上发言如下:“我不会停止询问灵魂在哪里,无论是在身体的某个部位,还是在整个身体的每个地方;但从我自己的知识库和宝藏中,我会打开心智,问自己这个问题,灵魂是什么,它的性质是什么?每个人都认为灵魂是某种纯净事物,这种事物可以比作以太、空气或风,其中有一种由理性产生的生命元素,这种生命元素将我们与动物区分开来。我的这个观点是基于以下事实:当一个人死亡时,我们就说他呼出或放弃了自己的灵魂或灵,或断气了。因此,死后活着的灵魂被认为是一种具有思考力的生命的气息,这种具有思考力的生命就被称为灵魂。灵魂还能是什么呢?但我听旁听席上的一些人说,关于灵魂的问题,即灵魂是什么,它的性质是什么,并未超出理解力的范围,而是在理解力的范围和权限之内,所以我请求并祈祷他们自己为我们揭开这个永恒奥秘!”
于是,旁听席上的年长者就朝提出这个问题的校长望去,校长明白他们点头示意,是希望他下去教导他们。于是,他立刻从讲坛上下来,穿过礼堂,登上座椅;他在那里伸手说:“请听我说。谁不认为灵魂是人至内在和最纯粹的本质?然而,没有形式的本质只是理性的虚构。因此,灵魂是一种形式;现在,我将继续描述这种形式的性质。它是爱的一切事物和智慧的一切事物的形式;爱的一切事物被称为情感,智慧的一切事物被称为感知。智慧的感知源于情感,并与这些情感一起构成一种形式;这种形式包含无数事物,这些事物处于这样的顺序、系列和连贯性,以至于它们可称为一体,因为不能从它那里取走任何东西,也不能给它添加任何东西,否则就会改变它的性质。人的灵魂不就是这样一种形式吗?爱的一切事物和智慧的一切事物不就是这种形式的基本要素吗?在人里面,这些存在于灵魂中,并从灵魂而存在于头部和身体中。
“你们被称为灵人和天使;在世上,你们以为灵人和天使就像风或以太,因而是心智或意向,或是纯粹的理智和理性原则。但现在你们清楚看到,你们是真正地实实在在的人,在世上在一个物质身体中生活和思考。你们现在知道,生活和思考的不是这个物质身体,而是这个身体中的属灵实质;你们称之为灵魂,尽管你们不知道它的形式,但现在你们已经看到它,并将继续看到它。你们都是灵魂,关于灵魂不朽,你们听过、想过、说过、也写过很多;你们因是来自神的爱和智慧的形式,所以永远不会死。因此,灵魂是一种人的形式,不能从这种形式中取走一丁点,也不能给它添加一丁点;它是整个身体的一切形式的至内在形式。由于外在形式从内在形式中接受本质和形式,所以在你们自己和我们看来,你们都是灵魂。总之,灵魂就是人本身,因为它是至内在的人;因此,它的形式是完全和完美的人的形式。然而,它不是生命,而是从神那里接受生命的最近的容器,因而是神的居所。”
许多人对这些话表示赞赏,但有些人说:“我们会考虑这个问题。”然后,我回家了。看哪,现在在学校上方出现了一朵亮云,取代了之前的那个现象,没有了任何相互竞争的条纹或光线。这朵云穿透屋顶,照亮了墙壁;我听说,他们看到了文字,其中有这样一行字:
耶和华神形成人,将生命的气息吹进人的鼻孔;人就成了一个活的灵魂。(创世记2:7)
665.此后,只听见有声音从天上传来,它来自我们正上方的天使,说:“上到这里来,我们会问你们中的一个人(就身体而言,他还在自然界),世人对于良心都知道什么?”于是我们就上去了;当我们进去时,一些智者来迎接我们,并问我:“在你的世界,人们对于良心都知道什么?”我回答说:“如果你们愿意,我们可以下去,从那些被视为智慧的人当中召集一些平信徒和神职人员;我们会站在你们的正下方,向他们提问;这样,你们就可以亲耳听到他们的回答了。”他们同意了;一位选民拿起号角,朝南、北、东、西吹号;大约一个小时后,很多人就来了,几乎占据了大约八分之一平方英里。于是,我们上面的天使们把他们分成四组,其中一组是政客,第二组是学者,第三组是医生,第四组是神职人员。如此安排完毕,我们对他们说:“请原谅我们把你们召集在一起。我们这样做,是因为我们正上方的天使们热切地想知道,你们在世时对于良心是怎么想的,因此你们现在对它又是怎么想的,因为你们对这些问题仍保留着以前的观念;事实上,有人向天使报告说,在你们的世界,良心的知识是已经失落的知识之一。”
然后,我们开始调查;我们首先转向那组政客,问他们是否愿意发自内心告诉我们,对于良心,他们原先是怎么想的,因此现在仍是怎么想的。对此,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回答;他们的回答总起来是这样,他们只知道良心是内心自知,或在自己里面知道,因而自知或意识到自己的意图、想法、行为和言论。但我们对他们说:“我们不是问良心这个词的词源,而是问良心本身。”他们回答说:“良心不就是一种痛苦,源于对丧失荣誉或财富,由此丧失名声的焦虑吗?但这种痛苦会被盛宴、几杯美酒,以及关于维纳斯和幼子丘比特嬉乐的谈话驱散。”
对此,我们说:“你们在开玩笑;你们若愿意,就请告诉我们,你们当中是否有人感受过其它来源的任何焦虑。”他们回答说:“还能有什么其它来源?整个世界不就像一个舞台,每个人都在这舞台上扮演自己的角色,就像演员在舞台上一样吗?我们利用他人的特殊欲望来欺骗和绕过他人,用开玩笑欺骗一些人,用奉承欺骗一些人,用狡猾欺骗一些人,用假装的友谊欺骗一些人,用伪装的真诚欺骗一些人,用各种政治艺术和诱惑欺骗一些人。其结果是,我们没有精神焦虑或痛苦;相反,我们感到欢愉、快活,并练习深入呼吸这种快乐,而不是大声笑出来,或说我们默默但又完全地从膨胀的胸膛中呼出这种快乐。我们的确从一些同僚那里听说,他们有时会经历某种焦虑和紧张感,可以说感到胸痛或心痛,这也会抑制他们的思考能力。但当他们就此询问医生时,他们被告知,他们的烦恼来自胃中未消化的物质,或脾脏的紊乱状态引起的一种忧郁体液。我们听说,其中一些人通过服药恢复了他们以前的快乐。”
听到这些话后,我们转向了学者那一组,其中有许多精通解剖学的专家。我们对他们说:“你们这些研究过科学,因此被认为是智慧神谕的人:你们若愿意,请告诉我们良心是什么。”他们回答说:“这算哪门子值得考虑的问题?我们的确听说有些人感到悲伤、忧郁和焦虑,这些情绪不仅影响身体的胃部,还影响心智的住所。我们认为,两个脑是心智的住所;由于脑是由相互连接的纤维组成的,所以有一种刺激性的体液会刺激、啃咬和腐蚀这些纤维,从而压缩心智思维的范围,以至于它无法享受来自各种源头的快乐。因此,人只关注一件事,这破坏了这些纤维的张力和弹性,导致它们具有一定的阻力和刚性。这一切会导致一种动物灵的不规则运动,这种不规则运动被医生称为共济失调,这一切也会导致他们的功能缺陷,这种功能缺陷被称为眩晕。总之,这时心智好像被敌对势力围困,犹如钉死的车轮或搁浅的船只一样,不能转向任何方向。这种心智的压迫,以及随之而来的胸腔的压迫,折磨那些主导爱受挫的人。因为如果这爱被攻击,那么大脑纤维就会收缩,这种收缩会阻止心智自由出去,参与各种形式的享乐。在这种危机中,各种幻觉、疯狂和精神错乱会攻击这些人,照着各人的性情攻击各人,一些人在宗教问题患上脑病,他们称之为良心的悔恨。”
此后,我们转向了由医生组成的第三个小组,其中包括一些外科医生和药剂师。我们对他们说:“你们也许知道良心是什么。它是一种影响头部和心脏组织,并由此影响上腹部和下腹部区域的剧痛,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他们回答说:“良心只不过是一种痛苦。我们比其他人更清楚它的来源。有一些继发伴随病会攻击身体和头部的器官结构,从而也攻击心智,因为心智位于脑器官,就像蜘蛛位于蛛网中间一样,并且心智在大脑中来回奔跑,就像蜘蛛沿着网线来回奔跑一样。我们称这些疾病为器质性疾病;如果它们复发,我们就称之为慢性病。但病人向我们描述为良心痛苦的痛苦,只是一种疑病症,或忧郁症和消化不良的组合。这个病主要影响脾脏,其次影响胰腺和肠系膜,使它们丧失正常功能,从而引发胃病,并由此导致血液变质。因为胃孔周围会发生紧缩压迫感,这被称为胃灼热(即心痛)。这些疾病会滋生充满黑胆汁、黄胆汁或绿胆汁的体液,这类体液会堵塞名为毛细血管的微细血管,继而引发恶病质、萎缩、联合,以及由黏稠黏液淤滞引发的假性肺炎,遍布整个血块的腐蚀性淋巴液。当由于体内脓疱、痈肿、肿块的破裂,脓液进入血液和血清时,类似的结果也会产生。一旦这种血液通过颈动脉上升到头部,它就会磨损、腐蚀和蚕食大脑髓质、皮质和脑膜,从而引发被称为良心痛苦的痛苦。”
听到这些话,我们对他们说:“你们讲的是希波克拉底(译注:希腊名医,西方医学之父)和盖伦(译注:古希腊名医及有关医书的作家)的语言;这些东西对我们来说是希腊语;我们不懂。我们问的不是这些疾病,而是只与心智有关的良心。”可他们回答说:“心智的疾病与头部的疾病是一样的,头部疾病是从身体升上来的;因为头和身体就像一栋房子的两层楼一样连接在一起,两层楼之间有一个上下的楼梯。因此,我们确信,心智的状态不可分割地取决于身体的状态;但我们已经治愈了头部的这些沉重或头痛(我们理解你们所说的良心就是指头部的这些沉重或头痛),有的是通过药膏和水泡治愈的,有的是通过输液和乳剂治愈的,有的是通过草药和止痛药治愈的。”
我们因从他们那里听到了和以前一样的话,所以就转身离开他们,转向神职人员,说:“你们知道良心是什么;因此,请告诉我们,并教导在场的人。”他们回答说:“良心是什么,我们知道,也不知道。我们过去认为它是先于拣选的悔罪,也就是说,在人被赋予信仰的那一刻的悔罪,通过这种信仰,他获得了一个新心和一个新灵,并重生了。然而,我们发现,很少有人感受到这种悔罪;事实上,只有一些人对地狱之火感到恐惧,随之感到焦虑;但几乎没有人因自己的罪和随之而来的神的正义愤怒而烦恼。但我们认信者已经通过福音治愈了这些人,这福音就是:基督通过十字架受难除去了诅咒或定罪,从而熄灭了地狱之火,并向那些有幸拥有信仰的人打开了天堂,这信仰上铭刻着神儿子功德的归算。此外,各种不同的宗教,无论是真正的宗教,还是狂热的宗教,都有一些有良心的信徒;他们在救赎的问题上,不仅在本质上,还在形式上,甚至在无关紧要的问题上,为自己制造顾虑,或变得谨慎。因此,正如我们之前所说的,我们知道有良心这样的东西;但我们不知道良心是什么,真正的良心又是何性质,这一切必完全是属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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