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694.记事三:
过了一会儿,我向前面的记事提到的雅典娜城望去,听到来自它的一种不同寻常的喧闹声。这种喧闹声里面有某种笑声,笑声里面有某种愤慨,愤慨里面又有某种悲伤。然而,这种声音不是不和谐的,而是和谐的,因为声音不是分开听到的,而是一种声音在另一种声音里面。在灵界,情感的多样性和混合,或说各种情感的组合在声音的音调中被明显感知到。我从远处问:“出了什么事?”他们回答说:“一位信使从来自基督教界的新人第一次出现的地方来了,说,他从那里的三个人那里听说,在他们所来自的世界,他们和那里的其他人一样,都认为死后,有福和幸福的人会完全休息,息了一切劳动;由于行政职责、公职和工作都是劳动,所以就会有息了这些活动的休息。由于这三个人现在被我们的信使带到这里,正站在门口等候,所以喧闹声响起。经过协商,决定他们不应该像之前的新人一样被带到帕尔纳索斯山上的帕拉斯殿,而应该被带到那里的大礼堂,以便他们可以讲述来自基督教界的消息;一些代表被派去正式介绍他们。”我在灵里,对灵来说,距离取决于他们情感的状态。然后我有一种情感,想看到和听到新人,于是我觉得自己似乎立刻出现在那里;我看到他们被介绍,听到他们说话。
在大礼堂,年长者或智者坐在两侧,其他人坐在中间,后者对面是一个升高的平台。会众中的年轻者以适当仪式带着三个新人和信使从礼堂中间穿过,来到高台上;人群安静下来后,一位年长者向他们致意,并问道:“地上有什么消息?”他们回答说:“消息有很多;但请告诉我们,你想让我们谈什么话题?”年长者回答说:“关于我们的世界和天堂,地上有什么消息。”他们回答道:“当我们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时,我们听说,无论这里还是天堂,都有行政职位、事工、职业、商业、各种学科研究和精彩的工作。然而,我们原以为我们离世,或从自然界转到灵界后,就会进入永恒的休息,息了劳动(启示录14:13)。但工作不就是劳动吗?”
对此,年长者回答说:“你们把息了劳苦的永恒休息理解为永恒的懒惰,或永远不做任何事吗?你们以为你们会不断地坐着或躺着,吸入快乐,吞咽喜悦吗?”对此,三个新人带着愉快的微笑,说:“我们的确持有这种观点。”年长者继续说:“喜悦,快乐和随之而来的幸福,与懒惰一样吗?懒惰会摧毁心智,而不是扩展心智;换句话说,人会因懒惰变得麻木,而不是充满活力。假如一个人无所事事地坐着,双手垂下,眼睛低垂或缩回,同时被快乐的氛围包围着,那么他的头脑和身体岂不会昏昏欲睡?他脸上的生动表情岂不会消失?随着神经纤维和肌肉的放松,他岂不会点头打盹,直到倒在地上吗?使整个身体系统扩张和紧张的,不就是心智的紧张吗?心智的这种紧张只来自行政职责和工作,就在它们被快乐地履行的时候。因此,我要告诉你们这个来自天堂的消息,天堂里有行政职责、职业、大大小小的法庭,以及机械工艺和其它工作或服务。”
当三个新人听说天堂里有大大小小的法庭时,就说:“为什么呢?天上的所有人不都是被神启示和引导吗?因此,难道他们不知道什么是公义和公平吗?那么他们为什么需要法官呢?”年长者回答说:“在这个世界,我们被教导和学习什么是良善和真理,以及什么是公义和公平,就像在自然界一样;我们不是从神那里直接学习这些东西的,而是通过其他人间接学习。每位天使,就像每个人一样,都貌似凭自己思考真理、实行良善;这真理和良善照着天使的状态而是混和的,不是纯粹的。此外,在天使当中,有一些天使是简单的,有一些天使是智慧的,智慧的天使会判断什么是公义的,而简单的天使因他们的简单和无知而在判断公义时犹豫不决,甚至偏离它。
“但由于你们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所以你们若愿意,就和我一起去我们的城市,我们会向你们展示一切。”于是,他们在年长者的陪同下离开礼堂。他们先进入一座大型图书馆,这个图书馆根据不同的知识分支而被划分为不同的小图书馆。这三个新人看到这么多书,都很惊讶,说:“这个世界也有书吗?羊皮纸、纸、笔和墨水是从哪里来的?”年长者回答说:“我们感知到,在以前的世界,你们以为这个世界是空的,因为它是属灵的;你们这样认为,是因为你们认为属灵之物是从物质中抽象出来的东西;从物质中抽象出来的东西在你们看来,似乎什么都不是,因而就像真空;而事实上,丰富的一切事物都在这里。这里的一切事物都是实质的,不是物质的,物质事物起源于实质事物。在这里或在这个世界的我们是属灵人,因为我们是实质的,不是物质的。因此,存在于自然界中的一切事物都完美地存在于这里,包括书籍和手稿,以及其它许多东西。”当这三个新人听到“实质”这个词时,他们认识到了事情的真相,因为他们看到了书面书籍,并被告知物质起源于实质。为了进一步让他们信服,他们被带到文士的家里,他们正在抄写城里智者的著作。他们仔细检查了字迹,惊讶地发现它如此整洁和优雅。
之后,他们被带到他们的学习场所、博物馆、体育馆和学院,以及举行文学比赛的地方。其中一些比赛被称为赫利孔少女比赛,一些比赛被称为帕尔纳索斯少女比赛,一些比赛被称为雅典娜少女比赛,一些比赛被称为泉水少女比赛。他们说,后者被如此命名,是因为少女或童女表示对知识的情感,每个人都照着这种情感而拥有聪明。所谓的比赛是指属灵锻炼和技能测试。后来,他们被带到城里,拜访了统治者、行政人员和他们下级官员,后者带着这些人参观了他们的工人以属灵方式,或属灵风格制作的精彩作品。
当他们看到这些事物时,年长者再次与他们谈论了息了劳动的永恒休息,有福和幸福的人死后会进入其中。他说:“永恒的休息不是懒惰,因为懒惰会产生心智和随之整个身体的倦怠、迟钝、麻木和困倦状态;这是死亡,不是生命,更不是天堂天使所享有的永生。因此,永恒的休息是驱散这种状态,并使人活着的休息;所以它只是提升心智的东西;因此,它在于某种追求或职业,这种追求或职业激发心智,给它带来生命,赋予它快乐;这种效果是由功用产生的,心智出于功用,在功用中并为了功用而劳动,或说功用是工作的基础、背景和目的。因此,主将整个天堂视为功用的容器或领域,每位天使都照着他的功用而为一位天使。功用的快乐就像一股有利的水流载着船只一样载着他,使他处于永恒的平安和平安的休息。这就是息了劳动的永恒休息的意思。一位天使随着他的心智被应用于功用而变得活跃,这一点从以下事实很明显地看出来:每位天使所拥有的婚姻之爱,以及伴随这爱的一切活力、能力和快乐,都取决于他致力于真正功用的程度,或说每个人都照着他对婚姻之爱的功用的热爱而享受婚姻之爱及其活力、力量和快乐。”
当三个新人确信永恒的休息不是懒惰,而是从事某种有用工作的快乐时,一些少女来了,把她们自己亲手制作的女红和刺绣赠送给他们。当新人离开时,少女们唱了一首颂歌,以天使的旋律表达了对有用工作或有益劳动及其乐趣或魅力的热爱或情感。
114.“死过又活着的”表示祂被弃绝了,然而永生却来自祂。这从“死过”和“活着”的含义清楚可知:“死过”当论及主时,是指被弃绝(对此,参看AE 83节);“活着”是指永生来自祂(对此,参看AE 84节)。当不靠近并敬拜主时,以及当只在祂的人身或人性方面,而不是同时在神性方面靠近并敬拜祂时,就说祂被弃绝了。因此,如今祂被教会里那些不靠近并敬拜祂,却向父祷告,求祂因儿子而怜悯他们的人弃绝;而事实上,没有人或天使能直接靠近并敬拜父,因为神性是不可见的,没有人能通过信和爱而与它结合。不可见的,不落入思维观念,因而不落入意愿的情感;不落入思维观念的,都不落入信,因为属于信的事物必被思想。因此,不进入意愿之情感的,也不进入爱,因为属于爱的事物必影响人的意愿,人的一切爱都住在意愿中(参看《新耶路撒冷及其属天教义》,28–35节)。
但主的神性人身会落入思维观念,从而落入信,由此落入意愿的情感,也就是落入爱。由此清楚可知,若不从主那里并在主里面,就没有与父的结合。主在福音书中非常清楚地教导了这一点,如在约翰福音:
没有人在任何时候见过神。只有在父怀里的独生子将祂表明出来。(约翰福音1:18)
又:
你们没有在任何时候听见父的声音,也没有看见祂的形状。(约翰福音5:37)
马太福音:
除了子和子所愿意指示的,没有人知道父。(马太福音11:27)
约翰福音:
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藉着我,没有人能到父那里去。(约翰福音14:6)
又:
你们若认识我,也就认识我的父;人看见了我,就看见了父。我在父里面,父在我里面,腓力,你不信吗?你们当信我,我在父里面,父在我里面。(约翰福音14:7–11)
又:
父与主为一。(约翰福音10:30, 38)
又:
我是葡萄树,你们是枝子;离了我,你们就不能做什么。(约翰福音15:5)
由此可见,主被教会里那些直接靠近父,向祂祷告,求祂因子发怜悯的人弃绝;因为这些人只能像思想另一个人的人身或人性那样去思想主的人身或人性,因而不能同时思想祂在人身或人性中的神性,更不能根据整个基督教界普遍接受的教义(参看AE 10, 26节)去思想祂的神性与祂的人性或人身合一,如同灵魂与身体结合。在基督教界,有谁承认主的神性,却又愿意将主的神性与祂的人性或人身分离,或说将主的神性置于祂的人性或人身之外呢?然而,只思想人性或人身,同时却不思想祂在这人性或人身中的神性,就是关注分离的这两者,这就是不思想主,或思想作为一个位格的两者,尽管基督教界所接受的教义是,主的神性和人性或人身不是两个位格,乃是一个位格。
诚然,如今组成教会的人在根据教会的教义说话时,会想到主在其人性或人身中的神性;但当他们撇开教义在自己里面思考和说话时,情况就截然不同了。不过,要知道,当人根据教义思考和说话时,他处于一种状态;当他撇开教义思考和说话时,就处于另一种状态。当人根据教义思考和说话时,他的思维和言语来自他的属世人的记忆;但当他撇开教义思考和说话时,他的思维和言语来自他的灵。由于从灵思考和说话就是从人心智的内层思考和说话,所以那时他所说的,是他的真实信仰。此外,人死后的状态会变成他的灵在不受教义约束下在自己里面的思维和言语的样子,而不是他那来自教义的思维和言语没有与前者合一时的样子。
人不知道他在信和爱方面有两种状态:当他处于教义时是一种状态,当他不受教义约束时是另一种状态;但拯救他的,是撇开教义时他的信和爱的状态,而不是他源于教义的关于信和爱的言语的状态,除非后一种状态与前一种状态合一。然而,从关于信和爱的教义思考和说话,就是从属世人及其记忆说话,这一点仅从以下事实明显看出来:当与其他人在一起时,恶人和善人一样如此思考和说话。由于同样的原因,坏的传教士和好的传教士,或没有信的传教士和有信的传教士一样能传福音,并且表面上看,以同样的热心和情感来传。原因在于,在这种情况下,如前所述,人从他的属世人及其记忆思考和说话。但从灵思考不是从属世人及其记忆思考,而是从属灵人及其信和情感思考。仅从这一点可以清楚看出,人有两种状态,拯救人的,是后一种状态,而不是前一种状态。因为人死后就是一个灵;因此,就其灵而言,他在世上如何,离世后仍旧如何。
此外,我从大量经历中得知,教会之人就有这两种状态。因为死后,人能被带入任一状态,也实际被带入这两种状态;许多人在被带入前一种状态时,说话就像基督徒,其他人因他们的言语而以为他们是基督徒;但他们一被带回到后一种状态,就是他们自己的灵的真实状态,说话就像魔鬼灵,与他们之前说的话完全对立(参看《天堂与地狱》,491–511节)。
由此可见当如何理解这句话:如今主被那些在教会里的人弃绝了;也就是说,尽管根据教义,主的神性被承认并相信与父的神性同等,因为教会的教义教导,“父如何,子如何,非受造,无限,永恒,全能,主,神,无别尊卑,无分先后”(参看《亚他那修信经》);然而,他们不靠近并敬拜主及其神性,却靠近并敬拜父的神性;当他们向父祷告,求祂为了子而发怜悯时,就是这样做的;当他们说这些话时,根本没有想到主的神性,只想到其与神性分离的人性或人身,因而想到跟其他任何人的人性或人身一样的其人性或人身。那时,他们想到的不是一位神,而是两位或三位。以这种方式思想主就是弃绝祂;因为思想祂的人性或人身,不同时思想祂的神性,就是通过分离将神性排除在外;然而,它们不是两个位格,乃是一个位格,并且如同灵魂和身体那样合而为一。
我偶尔与那些在世时属天主教的灵人交谈,问他们在世时有没有思想过主的神性。他们说,每当他们从教义来看时,就思想这个主题,并且那时他们承认主的神性与父的神性同等,但撇开教义,他们就只思想祂的人性或人身,不思想祂的神性。他们被问,为什么他们说祂的人性或人身所拥有的权柄是父赐给祂的,而不是祂自己赐给祂的,因为他们承认祂的神性与父的神性同等?他们闻言转身离开,没有回答。但他们被告知,这是因为他们将祂的一切神性权柄都据为己有,而他们若不将神性与人性或人身分离,就无法做到这一点。他们已经弃绝了主,谁都能从以下事实得出这个结论,即:他们敬拜教皇而不是主,不再将任何权柄归给主。
我将在此讲述从名为本笃十四世的教皇那里听来的一桩大丑闻。他公开声称,他活在世上时相信主没有任何权柄,因为祂已经将权柄转给彼得,在彼得之后又转给他的继任者;还补充说,他相信天主教圣徒比主更有权柄,因为他们从父神那里持有它,而主完全放弃了它,并把它交给教皇;然而,祂仍必须受敬拜,因为没有这种敬拜,教皇就不会受到神圣的敬拜。这个教皇甚至死后都篡夺神性,所以几天之后被扔进入地狱。
目录章节
目录章节
目录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