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662.记事二:
过了一段时间,我走进一片小树林,在那里走来走去,沉思那些被对占有世界上的东西的欲望和随之而来的幻觉所困扰的人。然后,在离我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我看见两位天使在一起交谈,并不时地看着我。于是我走近了;随着我靠近,他们向我说话,说:“我们有一种内在感知,觉得你在沉思我们正在谈论的主题;或我们在谈论你正在沉思的主题;这是情感相互分享或交流的结果。”然后我问他们在讨论什么,他们说:“关于幻觉、欲望和聪明;刚才讨论的是那些以看到并想象自己拥有世界上的一切事物为快乐的人。”
然后我请他们告诉我他们对欲望、幻觉和聪明这三个主题的观念。于是,他们开始了他们的谈话,说:“每个人生来从内层就处于欲望,但通过教育从外层处于聪明;从内层,或就其灵而言,没有人处于聪明,更不用说处于智慧了,除非从主那里。因为每个人都是随着他仰望主,同时与主结合而从邪恶的欲望中退出,并被保持在聪明中。如果做不到这一点,人只不过是欲望。然而,在外在上,或就身体而言,他因教育而处于聪明。因为人贪恋荣誉和财富,或显赫和富有;但他不会获得这两者,除非他看起来是道德和属灵的,因而是聪明和智慧的;他从小就学习取得这种表象。这就是为何他一踏入人群或社会,就颠倒他的灵,让它远离欲望,并照着他从小就学会,至今仍保留在他的身体记忆或外在记忆中的体面和诚实说话和行事;他特别小心,不显露出在他灵里掌权的疯狂欲望。
“这就是为何每一个不从内层被主引导的人,都是一个伪装者、马屁精和伪君子,因而表面上是一个人,实际上不是一个人;论到他,可以说,他的外壳或身体是明智的,但他的内核或灵是疯狂的;也可以说,他的外在是人的外在,而他的内在是野兽的内在。这些人后脑勺朝上,前额朝下,低着头走路,脸朝向地面,好像他们背负着沉重的负担。当他们脱去肉体,成为灵,从而获得自由时,他们就会成为他们欲望疯狂的化身,或成为自己的疯狂欲望本身。因为那些处于自我之爱的人渴望统治宇宙,甚至为了扩大他们的统治而渴望扩大宇宙的边界;他们在哪里都看不到一个尽头。那些处于世界之爱的人渴望拥有属于世界的一切,对别人所储存和隐藏的任何宝藏都感到悲伤和嫉妒。因此,为防止这些人成为纯粹的欲望,从而不再是人,他们在灵界被允许出于害怕丧失名声,从而丧失荣誉和财富,也出于害怕律法及其惩罚来思考。他们还被允许把自己的心智用于某种追求或工作,由此被保持在外在中,从而处于聪明的状态,无论他们内心多么疯狂和不理性。”
此后,我问是否所有处于欲望的人也都处于它的幻觉。他们回答说,那些在自己里面或从内在思考,通过自言自语过度放纵自己想象力的人,就处于其欲望的幻觉。他们说:“因为这些人几乎完全将灵从它与身体的联系中分离,用不切实际的幻想来淹没自己的理解力,愚蠢地以似乎拥有一切事物或整个宇宙为快乐。人若将灵从身体中抽离出来,不愿意通过出于宗教来想一想邪恶和虚假,或至少想一想无节制的自我之爱会摧毁对主之爱,无节制的世界之爱会摧毁对邻之爱而放弃其疯狂或精神错乱的快乐,死后就会陷入这种疯狂或精神错乱。”
然后,两位天使和我自己都渴望看到那些出于世界之爱而处于对占有所有人财富的这种幻想或不切实际的欲望之人;我们感知到,我们被这种渴望激励,是为了可以了解这种人。他们居住的地方就在我们所站的地面之下,但在地狱之上;因此,我们互相看了看,说:“我们走吧。”一个开口出现了,里面还有一架梯子,我们从梯子上下来。我们被告知,必须从东方接近他们,免得我们进入他们幻觉的迷雾中,使我们的理解力连同视线都变得模糊。瞧!那里出现了一座房子,是用芦苇建造的,因此布满了缝隙,站立在迷雾中,这迷雾像烟一样不断从三面墙的缝隙里冒出来。我们进去了,看到这一边有五十个人,那一边有五十个人。他们坐在长凳上,背向东方和南方,面向西方和北方。每个人面前都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满了钱包,钱包周围有大量金币。
我们问他们:“这就是世界上所有人的财富吗?”他们回答说:“不是世界上所有人的财富,而是一个王国里的所有人的财富。”他们说话时有一种嘶嘶声,他们觉得自己的脸是圆圆的,有点像蜗牛壳一样的微红;而瞳孔仿佛在一片绿色的田野里一样闪烁着,那是由幻觉之光产生的。我们站在他们中间,说:“你们以为你们拥有一个王国的全部财富吗?”他们回答说:“我们的确拥有它。”然后我们问:“你们中的哪一个人拥有它?”他们回答说:“我们每个人。”我们问:“你们怎么可能每个人都拥有它,因为你们有很多人。”他们说:“我们每个人都知道,他的一切都是我的。任何人都不可以认为,更不可以说,‘我的不是你的’,但我们可以认为并说:‘你的是我的。’”桌子上的硬币甚至在我们看来,似乎是由纯金做的;但当我们让来自东方的光照进来时,我们看到,它们不过是微小的金粒;在他们幻觉的共同努力下,或说通过他们总体而统一的幻觉,他们如此放大了这些金粒。他们说,每个进来的人都必须带一点金子来,他们把金子切成小块,再把这些小块切成小颗粒,用一致幻觉的力量或幻觉的统一力量把这些小颗粒放大成更大尺寸的硬币。
然后我们说:“你们生来不是有理性的人吗?这种愚蠢、荒谬的幻想是如何临到你们身上的?”他们回答说:“我们知道,这是徒劳的幻想,但由于它满足了我们心智的内层,所以我们来到这里,享受似乎拥有一切事物的快乐。但我们只在这里呆几个小时,这段时间结束后,我们就会离开;每当我们出来时,一种健康的心智状态就会回来。然而,我们幻想的快乐有时还是会临到我们,促使我们交替地重新进来又离开;因此,我们时而明智,时而疯狂。我们也知道,那些狡猾剥夺他人财物的人将面临艰难的命运。” 我们问:“什么命运?”他们回答说:“他们被吞没了,被赤裸裸地推入某个地狱监牢,在那里为衣食而工作,后来又为一点小钱而工作;他们把这些钱攒起来,把心中的喜乐放在它们上面。但他们若伤害了同伴,就必须缴纳一部分积蓄或一些硬币作为罚款。”
508.记事六:
有一天,我看到一座宏伟的圣殿,它呈四方形,殿顶呈皇冠状,周围有高耸的拱门。它的墙是连续的水晶窗,大门是珍珠物质的。在里面,南边朝西有一个讲坛,讲坛右边放着打开的圣言,圣言被一片光芒围绕,这片光芒的光辉笼罩并照亮了整个讲坛。圣殿的中心是圣所,圣所前面有一幅幔子,那时幔子被拉起来了;一个金基路伯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把四面转动的剑。
当我看到这些事物时,其中每一个事物的含义都流入我的脑海:圣殿表示新教会;珍珠物质的大门表示进入新教会的入口;水晶窗户表示光照新教会的真理;讲坛表示牧师的职位和讲道;讲坛上打开并照亮讲坛上半部分的圣言,表示现在被揭示出来的属灵的圣言内义;圣殿中心的圣所表示新教会与天使天堂的结合;它里面的金基路伯表示字义上的圣言;手中挥舞的剑表示字义可以转向任何方向,只要目的是将它应用于某个真理;基路伯面前的幔子被提起来,表示现在圣言被打开了。
后来,当我走近时,我看到门上刻有这样的铭文:“现在允许了。”这句话表示现在允许以理解力进入信仰的奥秘了。一看到这句话,我印象深刻的是,以理解力进入由自我聪明,因而由虚假构建的信仰教条,或说用理解力来探究这种信仰教条是极其危险的,从圣言来确认或支持它们则更危险。这样做会从上面关闭理解力,或说关闭理解力的较高层次,并逐渐从下面也关闭它,或说关闭它的较低层次,直到这种程度:神学不仅被轻视,或变得令人厌恶,还从心智中被抹去,就像纸上的字被虫子吃掉,衣服上的羊毛被衣蛾啃食一样。然后,理解力只关注与他在所属国家的生活有关的政治事务,与他的工作有关的民事事务,以及与自己的家庭有关的家庭事务。他在这一切事上不断亲吻自然界,或说拥抱物质界,因她快乐的诱惑而爱她,就像偶像崇拜者爱他怀里的金偶像一样。
从那以起,当今基督教会的教条就不是源于圣言,而是源于自我聪明,因而是由虚假构成的,还得到了来自圣言的某些经文的确认或证实。因此,按照主的圣治,在天主教徒当中,现在圣言从平信徒那里被夺走了,在新教徒当中被打开了,但又因他们普遍声称理解力必须服从他们的信仰而被关闭。
然而,在新教会,情况正好相反。在新教会,人被允许以理解力进入它的一切内在真理,并深入到它的一切秘密中,也被允许通过圣言来确认它们,因为新教会的教义是由主通过圣言揭示的一系列真理;通过理性论据或理性思考来确认这些真理,会使理解力越来越从上面被打开,从而把它提升到天堂天使所享有的光中。这光本质上就是真理,在这光中,对“主是天地之神”的承认在其一切荣耀中闪闪发光。这就是圣殿大门上的铭文“现在允许了”的意思,也是基路伯面前的圣所的幔子被拉起来的意思。因为新教会的原则是,虚假关闭理解力,真理打开理解力。
在这些事之后,可以说我看到头顶上有一个婴儿,手里拿着一张纸。随着他走近我,他逐渐达到了中等身材的人的身材。他是一位来自第三层天堂的天使,在那里,从远处看,所有天使看起来都像婴儿。当他来到我跟前时,他递给我那张纸;但由于上面的字是用第三层天堂所特有的弯曲字母写的,所以我把纸还给了他,请求他用适合我的思维观念的词语来解释一下纸上所写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他回答说:“这里写的是:从今以后,进入圣言的奥秘吧;迄今为止,圣言一直是一本封闭的书;因为它的一切具体真理都是反映主的许多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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