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623.记事三:
我曾被允许看到三百多名神职人员和平信徒,都是有学问和博学的人,因为他们知道如何确认唯信,直至唯信称义,其中一些人走得更远。由于他们处于这种信仰,即:天堂只在于出于恩典而被准许进入,所以他们获准升入一个天堂社群,这个社群不属于高层社群。当他们升上去时,从远处看,他们就像牛犊。当他们进入天堂时,天使们礼貌地接待了他们;然而,当他们开始交谈时,这些人突然浑身发抖,然后恐惧战栗,最后极度痛苦,好像快要死了;于是,他们一头栽下去,在坠落时看起来像死马。他们在上升时看起来像牛犊,是因为由于对应,对看见和知道的属世情感表现为像牛犊一样蹦蹦跳跳;他们在坠落时看起来像死马,是因为由于对应,对圣言真理的理解就像一匹马,而对圣言真理的不理解则像一匹死马。
下面有几个男孩看见他们掉下来,在下降的过程中,他们看起来像死马。然后,男孩们转过脸来,对和他们在一起的老师说:“这是什么预兆呢?我们原先看到的是人,现在看到的却是死马,而不是他们。我们不忍直视,所以转过脸来。老师,我们不要呆在这个地方,还是走吧。”于是,他们就离开了。然后,老师在路上教导他们“死马”的含义,他说:“马表示对圣言的理解。你们所看到的一切马都是这个意思;因为当一个人沉思圣言时,从远处看,他的沉思就像一匹马,当他属灵地沉思圣言时,他的沉思像一匹高贵、活泼的马;相反,当他物质地沉思时,他的沉思就像一匹可怜的死马。”
然后,男孩们问:“什么叫属灵地沉思圣言和物质地沉思圣言?”老师回答说:“我举例说明这一点。阅读圣言时,谁不会想到神、邻舍和天堂?凡只根据位格,而不根据本质来思想神的人,都是在物质地思考。凡只根据形式或表象,而不根据品质来思想邻舍的人,都是在物质地思考。凡只根据地方,而不根据形成天堂的爱和智慧来思想天堂的人,也是在物质地思考。”
但孩子们说:“我们根据位格来思想神,根据形式或表象,也就是根据他是一个人来思想邻舍,根据地方来思想天堂;那么当我们阅读圣言时,在任何人看来,我们也像死马吗?”老师说:“不,你们还是孩子,只能这样想;但我已经在你们身上感知到一种对知道和理解的情感,这种情感是属灵的,所以你们也属灵地思考;因为有某种属灵的思维潜伏在你们的物质思维里面,尽管你们没有意识到它。但我要回到我原先说的话,即:一个在阅读或沉思圣言时进行物质思考的人,从远处看就像一匹死马,而进行属灵思考的人就像一匹活马;只根据位格,而不根据本质来思想神的人物质地思考神和神的三位一体。因为神性本质有很多属性,如全能、全知、全在、怜悯、恩典、永恒,等等;还有一些属性是从神性本质发出的,即创造和保存,拯救和救赎,光照和教导。凡只根据位格来思想神的人,都制造了三位神,说,一位神是创造者和保存者,另一位神是救主和救赎主,第三位神是光照者和教导者;而凡根据本质来思想神的人制造了一位神,说,神创造和保存我们,拯救和救赎我们,光照和教导我们。这就是为何那些根据位格,因而物质地思考神里面的三位一体的人,出于他们物质的思维观念不能不从一位神中制造出三位神。然而,他们违背自己的想法被迫说,这三者通过本质而有一个合一,因为他们也根据本质就像透过一个格子一样模糊地想到神。
“所以,我的学生们,要根据本质来思想神,根据本质思想位格。因为根据位格思想本质,也是物质地思想本质;而根据本质思想位格,也是属灵地思想位格。古代的外邦人因物质地思想神,以及神的属性,所以不仅制造了三位神,甚至还制造了更多的神,多达一百个;因为他们从每个属性中制造出一位神。你们必须理解,物质不会流入属灵之物,而是属灵之物流入物质。根据形式或表象,而不是根据品质来思想邻舍,以及根据地方,而不是根据形成天堂的爱和智慧来思想天堂,也是如此。圣言的每一个和一切事物都是如此。因此,一个对神、邻舍和天堂抱有物质观念的人,不可能理解圣言中的任何东西。对他来说,圣言是死的文字,当阅读或沉思它时,从远处看,他就像一匹死马。
“你们所看到的那些从天上掉下来,在你们眼里就像死马的人,是那些因这种特有的教义,即:理解力必须服从他们的信仰而在自己和其他人里面封闭了理性视觉的人。他们没有考虑到,理解力当被宗教封闭时,就像鼹鼠一样瞎眼,里面只有幽暗,这种幽暗排斥一切属灵之光,阻止这光从主和天堂流入,在信仰的问题上,在远在理性层之下的肉体感官部分,设置了一个反对它的障碍,也就是说,把它放在鼻子附近,并把它固定在软骨中,从而导致他们以后根本无法闻到属灵事物的气味。因此,其中一些人已经具有这种性质:当闻到属灵事物的气味时,他们就会陷入昏迷;我所说的气味是指感知。他们就是那些将神一分为三的人。他们的确说,根据本质只有一位神;然而,当他们按照自己的信仰,即‘父神为了圣子而施怜悯并差遣圣灵’祷告时,他们明显制造了三位神。他们不能不这样做,因为他们祈求一位神为了另一位神而施怜悯,并差遣第三位神。”然后关于主,他们的老师教导他们说,主就是这一位神,神性三位一体在祂里面。
506.记事四:
我在灵界看见两群羊,一群山羊,一群绵羊。我想知道他们是谁,因为我知道,在灵界所看到的动物不是动物,而是生活在那里的人的情感和由此而来的思维的对应。于是我走近了,随着我靠近,动物的形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人;我得知,组成山羊群的,是那些确认唯信称义教义的人,而组成绵羊群的,是那些相信仁爱和信仰为一,就像良善和真理为一一样的人。
然后,我与那些看似山羊的人交谈,说:“你们为什么这样聚集在一起?”他们大多数是神职人员,这些神职人员以自己学问的名声为荣耀或骄傲,因为他们知道唯信称义的秘密。他们回答说,他们聚集起来是要召开一次议会,因为他们听说有些人声称,保罗的话,即“人称义是因着信,不在乎律法行为”(罗马书3:28),没有被正确理解。有人断言,保罗在这段经文中所说的信不是指当今教会的信仰,即对来自永恒的三个神性位格的信仰,而是指对主神救主耶稣基督的信仰;他所说的“律法行为”不是指十诫的律法行为,而是指为犹太人制定的摩西律法的行为。因此,从被错误理解的这几句话中,出现了两个巨大的可怕错误,即:一个是,保罗在此指的是当今教会的信仰;另一个是,他指的是十诫的律法行为。保罗是指为犹太人制定的摩西律法行为,而不是指十诫的律法行为,这一点从保罗对彼得说的话很清楚地看出来,他指责彼得犹太化,尽管他知道:
人称义不是因行律法,乃是因信耶稣基督。(加拉太书2:14-16)
“信耶稣基督”是指对祂并来自祂的信仰(可参看TCR 338节)。此外,由于保罗所说的“律法行为”是指摩西律法的行为,所以他区分了信仰的律法和作为或行为的律法,以及犹太人和外邦人,或“受割礼的”和“未受割礼的”;“受割礼的”在此表示犹太教,和在别处一样。此外,保罗还用这些话结尾:
这样,我们因信废了律法吗?断乎不是!相反,我们坚固律法。(罗马书3:27-31)
保罗在一个系列中说了所有这些话。在前一章,他说:
原来在神面前,不是听律法的为义,乃是行律法的称义。(罗马书2:13)
又说:
神必照各人的行为报应各人。(罗马书2:6)
又:
因为我们众人必要在基督的审判台前显露出来,叫各人按着通过身体所作的事,或善或恶受报。(哥林多后书5:10)
除此之外在他的书信中还有其它许多经文。由此清楚可知,保罗弃绝没有作为或行为的信,如雅各书所说的那样(雅各书2:17-26)。
保罗是指为犹太人制定的摩西律法行为,这一点从以下事实进一步明显看出来:在摩西五经中,为犹太人所写的一切律例都被称为“律法”,因而被称为“律法行为”,这可从以下经文看出来:
这是素祭的律法。(利未记6: 14-23)
这是燔祭、素祭、赎罪祭、赎愆祭和平安祭的律法。(利未记7:37)
这是走兽和飞鸟的律法。(利未记11:46等)
这是为生育的妇人,无论是生男生女的律法。(利未记12:7)
这是大麻风的律法。(利未记13:59; 14:2, 32, 54, 57)
这是患漏症者的律法。(利未记15:32)
这是疑恨的律法。(民数记5:29, 30)
这是拿细耳人的律法。(民数记6:13, 21)
这是洁净的律法。(民数记19:14)
这是关于红母牛的律法。(民数记19:2)
给王立的律法。(申命记17:15-19)
事实上,整个摩西五经被称为“律法书”(申命记31:9, 11, 12, 26; 以及路加福音2:22; 24:44; 约翰福音1:45; 7:22, 23; 8:5)。对此,他们还补充说,他们在保罗书信中看到,人要照十诫的律法生活,爱就完全了律法(罗马书13:8-11);保罗还说:
这些是三样,即信,望,爱,其中最大的是爱。(哥林多前书13:13)
因此最大的不是信。
神职人员说,这就是他们召开议会的原因。为了不打扰他们,我退出了;然后从远处看,他们又像山羊了,有时躺下,有时站起来,但他们转身离开了绵羊群。他们在仔细思考时,似乎躺下了;得出结论时,似乎站起来了。但我一直盯着它们的角,惊讶地发现,它们额上的角似乎时而向前、向上伸,时而弯向后背,直到最后完全转向后背。就在这时,他们突然转向绵羊群,但仍是山羊的样子。于是,我再次靠近他们,问他们现在发生了什么。他们回答说,他们已经得出结论,唯信产生仁之良善,就像树结出果实一样。就在这时,雷声响起,闪电从头顶上闪过;一位天使立刻出现在两群羊之间。他对绵羊群喊道:“别听他们的;他们并没有从他们以前的信仰中退出,这信仰是,唯信称义,唯信得救,实际的仁爱毫无用处。此外,信仰不是树,人才是树。不过,要悔改并仰望主,你们就会有信仰。在悔改之前,信仰是一种没有任何活物在里面的信仰。”然后,角向后弯曲的山羊想靠近绵羊。但站在他们中间的天使把绵羊分成两群;他对左边的绵羊说:“加入山羊吧;但我告诉你们,一只豺狼正在到来,要掳走他们,你们将与他们一起被掳走。”
但这两群绵羊被分开,左边的绵羊听到天使威胁的话后,他们面面相觑,说:“我们去和先前的同伴们谈谈吧。”于是,左边的羊群对右边的羊群说:“你们为何离弃我们的牧人呢?难道信仰和仁爱不是一,就像树和果实是一一样吗?因为树通过树枝延续到果实,如果你折断树枝的一部分,使树无法继续流入果实,那么果实就会死亡,为未来生长服务的一切种子也会随之灭亡。问问我们的牧师是不是这样。”他们就问牧师,牧师们环顾其他人,其他人正在朝牧师们眨眼,鼓励牧师们说,他们说得好。于是,牧师们回答说:“你们说得对;但关于信仰延续到善行,就像树延续到果实一样,我们知道许多秘密;然而,这不是公开它们的地方。在信仰和仁爱的链条或纽带中有许多结,只有我们牧师才能解开。”
然后,在右边绵羊中间的牧师们中,有一个牧师起身说:“他们对你们说,事情是这样,但他们对自己人或同伴说,事情不是这样,因为他们有不同的想法。”于是他们问:“那他们是怎么想的?难道他们不是按他们的教导来思想的吗?”他回答说:“不,他们认为,人为了得救和永生所做的、被称为善行的一切仁之良善,一点也不是良善,因为人想通过他凭自己所行的作为来拯救自己,将唯一救主的功德和公义据为己有;他们认为,人在其中能感觉到自己意愿的一切善行都是如此。因此,他们断言,信仰和仁爱之间没有任何结合;信仰甚至不是由善行来保持和保存的。”
但左边羊群中的一些人说:“你对牧师们的指控是假的。因为他们公开向我们传讲仁爱和仁爱的作为,他们称之为信仰的作为。”他回答说:“你们不明白他们的讲道;只有在场的神职人员才会注意和明白。他们只是指道德的仁爱,以及它的文明和政治的善行,他们称这些为信仰的作为,尽管它们根本就不是,因为无神论者可以以同样的方式、同样的形式做它们。因此,他们一致声称,人得救不是靠任何作为或行为,而是只靠信仰。但这一点要通过对比来说明:苹果树结苹果;但如果一个人为了得救而行善,就像这棵树通过延续结出苹果一样,那么他的‘苹果’就会从内部腐烂,生满虫子。他们还说,葡萄树结葡萄;但如果人真的做属灵的善行,就像葡萄树结出葡萄一样,那么他就会结出野葡萄。”
然后,他们问道:“他们的仁之良善或善行,即信仰的果子,是何性质呢?”他回答说:“也许它们并不显眼,或难以察觉,有点接近信仰,但与信仰没有联系,就像人面朝太阳时跟随他的影子,他注意不到这个影子,除非他转过身来。我的确可以说,它们就像马尾,现在在许多国家,马尾都被剪掉了,因为人们说:‘它们有什么用呢?它们一点好处也没有,留着很快就脏了。’”听到这些话,左边羊群中的一个人愤慨地说:“当然有某种结合;否则,它们怎么能被称为信仰的作为呢?也许仁之良善是由神通过某种流注,如通过某种情感、渴望或影响、激励、意愿的鼓动和激发,通过思维中的某种默示的感知或无言的意识和由此而来的劝诫,通过悔罪、因而通过良心,从而产生遵守十诫和圣言的冲动,无论是童年时期还是老年时期,或通过其它某种类似方法而巧妙注入人的自愿作为的。否则,它们怎么能被称为信仰的果子呢?”对此,牧师回答说:“不,事实不是这样;即便他们确实说,善行是通过这种方式产生的,他们仍在自己的讲道中如此表述自己的话语,以传达这些作为不是从信仰发出的,或善行与信仰没有关系的印象。他们中的一些牧师的确教导这样的作为,但坚持认为作为只是信仰的迹象,而不是将信仰和仁爱联系起来的纽带。一些牧师通过圣言想象一种结合,或说认为信仰和仁爱是由圣言联系在一起的。”然后一些人问牧师:“结合不是这样实现的吗?”但他回答说:“他们不是这么想的,只是以为结合是通过听圣言实现的。他们断言,在信仰问题上,人的一切理性和自愿原则都是不纯洁和寻求功德的,因为在属灵事物上,人和木头一样,不能理解、意愿、运作或合作。”
但当他们中的一个人听说,在与信仰和救赎有关的一切事上,人被认为是这样的时,他说:“我曾听一个人说:‘我种了一个葡萄园;现在我要喝葡萄酒,直到喝醉。’但另一个人问他:‘你要从你的右手拿着的杯子中喝酒吗?’他回答说:‘不;我要从看不见的手拿着的看不见的杯子中喝酒。’另一个人回答说:‘那你肯定不会喝醉。’”随即这个人继续说:“请听我说;我告诉你们,首先要理解圣言,然后从圣言来喝酒。难道你不知道主就是圣言吗?圣言不是从主来的吗?主不是在圣言中吗?因此,你们若从圣言行善,就是在从主、从祂自己的口和意愿行善。如果你们仰望主,祂就会亲自引领和教导你们,你们也会从主那里凭自己行善。当有人按照国王的命令和授权办事时,他能说:‘我这样做是出我自己的命令或授权,出于我自己的意愿吗?’”
于是,他转向神职人员,说:“你们这些事奉神的人啊,不要把羊群引入歧途。”听到这些话,左边的羊群大部分都退了出来,加入了右边的羊群。然后,一些神职人员说:“我们听到了我们以前从来没有听到的话;我们是牧人;我们不会撇下绵羊。”他们也退了出来;他们说:“这个人说的是实话。从圣言,因而从主、从祂的口或命令和意愿行事的人,谁能说:‘我是凭自己这样做的呢?’按照国王的命令和意愿行事的人,谁能说:‘我是凭自己这样做的呢?’现在我们看到了圣治,明白了教会团体所承认的信仰与善行的结合为什么一直找不到。它不可能被找到,因为它不可能存在,因为没有对作为圣言的主的信仰,因而没有来自圣言的信仰。”但属于山羊群的其他牧师走了,一边挥着帽子一边喊着说:“只有信!只有信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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