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334.记事三:
此后,其中一位天使说:“请跟我到人们喊‘哦,多么智慧啊’的地方,你将看到怪物人;他们虽然有人的脸和身体,却不是人。”我问:“那么,他们是动物吗?”他回答说:“不是,他们不是真正的动物,而是兽人,因为他们完全看不出真理是不是真理,但却能使他们想要的任何东西都看似真理。我们称他们为确认者或论据提供者。”我们循声来到这个地方。看哪,有一组人被一群人围着,在这群人中,一些人出身贵族。当贵族们听到这组人在证明或提供论据,以支持贵族们所说的一切,并以如此明显的一致意见支持它们时,他们转向彼此,喊道:“哦,多么智慧啊!”
但天使对我说:“我们不要接近他们,而是从这组人中叫出一个人来。”于是我们叫了一个人,和他一起退到一边。我们谈论了各种话题,他逐一确认了它们,或提供了支持所有细节的论据,直到我们所说的似乎都是绝对正确或完全真实的。然后,我们问他是否可以证明与此相反的观点,他说,他可以,并且同样容易。他公开地、发自内心地说:“什么是真理?除了人使之成为真实的东西外,在事物本质中还有什么东西是真的?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使它成为真的。”我说:“那让这一点成为真的:信仰是教会的一切。”他如此巧妙、娴熟地做到了这一点,就连博学的旁观者都钦佩鼓掌。然后,我让他使这一点成为真的:仁爱是教会的一切;他也照做了。接着我又让他使这一点成为真的:仁爱不是教会的一部分,或与教会无关。他把问题的两面都打扮和装饰得如此赏心悦目,或说以看似很好的材料来充实和装饰他的论点,以至于旁观者彼此相视,说:“这难道不是一个智者吗?”然后我说:“难道你不知道仁爱就是生活良善,信仰就是信得正确吗?生活良善的人不也信得正确吗?因此,信仰不是属于仁爱,仁爱不是属于信仰吗?难道你没有看到这是真理吗?”他回答说:“我会使它成为真的,然后看看。”他这样做了,说:“现在我看到了。”但很快,他又使反面成为真的,然后说:“我看到这也是真的。”对此,我们笑着说:“它们不是对立面吗?两个对立面怎么可能都是真的?”他对此很生气,说:“你错了;两者都是真的,因为除了人使之成为真实的东西外,没有什么东西是真的。”
有一个站在他旁边的人在世上曾是最高级别的大使。他对此感到震惊,说:“我承认像这样的事发生在世上,但你仍然疯了。如果可以的话,让这一点成为真的:光即黑暗,黑暗即光。”他回答说:“我很容易做到!什么是光和黑暗,不就是眼睛的状态吗?当眼睛从阳光中移开时,当一个人目不转睛地直视太阳时,光不就变成阴影了吗?谁不知道这时眼睛的状态发生了变化,因此光看似阴影了?反之亦然:当眼睛回到之前的状态时,这阴影就看似光了。猫头鹰不就把夜晚的黑暗看作白天的光,把白天的光看作夜晚的黑暗吗?它甚至把太阳本身看作一个又黑又暗的球体。如果一个人有一双像猫头鹰一样的眼睛,他会称什么为光、什么为黑暗呢?那么,光不就是眼睛的一种状态吗?如果光只是眼睛的一种状态,那么光不就是黑暗,黑暗不就是光吗?因此,这两点都是真的,第一点是真的,第二点也是真的。”
但由于这种确认或论证令一些人感到困惑,实际上对他们是有说服力的,所以我说:“我注意到,这个确认者或论据的提供者不知道既有一种真光,也有一种假光(或昏昧的光,欺骗性的光),这两种光似乎都是光;然而,假光实际上不是光,相对于真光来说,就是黑暗。猫头鹰处于假光中;因为它的眼里有追逐和吞吃鸟儿的欲望。这光使它的眼睛在夜里看得见,就像猫一样,猫的眼睛在谷仓或地下室里像蜡烛一样发光。这是一种假光,在它们眼里被追逐和吞吃老鼠的欲望点燃,产生了这种效果。因此,很明显,阳光是真光,贪欲的光是假光。”
大使随后又让确认者或论据提供者证明这一点是真的:乌鸦是白的,不是黑的。他回答说:“我也会轻而易举地做到这一点。”他继续说:“拿一根针或一把剃刀,切开乌鸦的羽管和羽毛,或拔掉它们,看看乌鸦的皮肤,它不是白的吗?它周围的黑色只是一个阴影,我们绝不能由此判定乌鸦的颜色。咨询一下光学专家,他们会告诉你,黑色只是一种阴影。再者,将一块黑石或黑玻璃研磨成细粉,你会看到粉末是白的。”但大使说:“乌鸦看起来不就是黑的吗?”确认者或论据提供者回答说:“作为一个有理智的人,你会从表象来考虑问题吗?你的确可以说,根据表象,乌鸦是黑的,但你不能这样想。例如,你可以根据表象说,太阳升起和落下;但作为一个有理智的人,你不能这样想,因为太阳是静止不动的,是地球在移动。乌鸦也是如此;表象只是表象。不管你怎么说,乌鸦完全是白的;事实上,乌鸦变老时,甚至会变白,如我亲眼所看到的。”旁观者现在看着我。因此,我说:“的确,乌鸦的羽管和羽毛里面是白色的;它的皮肤也是白色的;但不仅乌鸦是这样,而且宇宙中的所有鸟类都是这样。然而,每个人都是通过表面的颜色来区分鸟类的;否则,我们可能会说,每只鸟都是白色的,这是荒谬和毫无意义的。”
然后大使向他提出了一个问题:“你能证明你疯了吗?”对此,他回答说:“我可以,但我不想这么做。谁没有疯?”最后,他们请他真心诚意地说,他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相信除了人使之为真实的东西外,再没有什么东西是真的了;他回答说:“我发誓,我相信。”后来,这个普遍的确认者或论据提供者被送到天使们那里,他们检查了他的真实性质。经过检查,他们说,他没有一丁点理解力,因为在他里面,理性层之上的一切都关闭了,只有理性层之下的东西是敞开的。属灵之光在理性层之上,属世之光在理性层之下;属世之光在人里面具有这种性质:他可以通过这光随心所欲地确认任何东西。然而,如果属灵之光不流入属世之光,那么人就不会看到任何真理是不是真理,因而也不会看到任何虚假是不是虚假;因为这种辨别力只来自属世之光中的属灵之光,而属灵之光来自天堂的神,也就是主。因此,这个普遍的确认者或论据提供者既不是人,也不是野兽,而是一个兽人。
我问天使这些人的命运,他们能否与活人在一起,因为人从天堂之光中拥有生命和理解力。他们说,当独自一人时,这些人根本不会思考,因而也不会说话,而是像哑巴机器人一样站着,仿佛熟睡了,或完全失去意识;但他们的耳朵一听到任何声音,他们就会醒来。他们补充说,那些从至内在邪恶的人就会变得像他们一样;属灵之光无法从上面流入他们;他们只从世上带来某种属灵事物,让他们有能力提出支持性的论据,或说他们从中获得确认的能力。”
当他们说这些话时,我听到一个有声音从检查他的天使那里传来说:“根据你所听到的,得出一个普遍结论。”因此,我得出以下结论:能随心所欲地确认任何东西,不是理解力或聪明的标志;但能看到真理就是真理,虚假就是虚假,并确认它,是理解力或聪明的标志。此后,我看向确认者或论据提供者与围着他们喊“哦,多么智慧啊”的人群所在的集会;看哪,一片乌云笼罩着他们,云中有猫头鹰和蝙蝠在飞翔。我被告知:“在云中飞来飞去的猫头鹰和蝙蝠都是对应,因而是他们思维的表象;因为在灵界,对虚假的确认到了它们看似真理的程度,就以夜鸟的形式来表现,夜鸟的眼睛里闪烁着虚假或昏昧的光,它们通过这光在黑暗中就像在光中一样看到物体。那些确认虚假,直到它们看似真理,后来相信它们是真理的人就拥有这种虚假的属灵之光。所有这些人都有一种向后或较低的视觉,没有向前或较高的视觉;也就是说,他们从结果来看问题,而不是从原因来看问题。”
459.对此,我补充以下记事。记事一:
我曾远远看见五座讲堂,每一座都沐浴在不同颜色的光中;第一座沐浴在火焰色的光中,第二座沐浴在黄色的光中,第三座沐浴在白色的光中,第四座沐浴在介于正午和黄昏之间的光中,第五座几乎看不见,因为它伫立在傍晚的阴影中。在路上,我看到一些人骑在马背上,一些人坐在马车里,一些人步行,一些人则匆忙朝第一座讲堂跑去,这座讲堂沐浴在火焰色的光中。我看到他们时,强烈渴望亲自去那里听听正在讨论什么。于是,我迅速做好准备,加入那些匆匆赶往第一座讲堂的人,和他们一起进去了。看哪!只见里面有一个大型集会,其中一部分向右移动,一部分向左移动,坐在靠墙的长凳上。我看到前面有一个低矮的讲坛,上面站着一位担任议会主席的人;他手里拿着一根杖,头上戴着一顶帽子,身穿一件长袍,上面染着那座讲堂的火焰色的光。
当所有人都集合起来时,他大声说:“弟兄们,今天讨论的主题是,什么是仁爱?你们都知道,仁爱在本质上是属灵的,在行使或行为上是属世的。”坐在左边第一排长凳上的人(在这排长凳上坐着的,是那些被认为有智慧的人)中,立刻有一个人起身开始发言,说:“我的观点是,仁爱是由信仰激发的道德。”他是这样来证实的:“谁不知道仁爱跟随信仰,就像侍女跟随她的女主人一样?一个有信仰的人会遵守法律,因而自发地行使仁爱,以至于他意识不到他正在照着法律和仁爱生活。因为如果他知道他在这样做,同时又因此怀有救赎的想法,或说思想救赎为目的,那么他就会用他的自我玷污神圣的信仰,从而损害它的功效。这难道不符合我们教会的教义吗?”他看向那些坐在他旁边的人,其中有一些神职人员,他们点头表示同意。
他继续说:“但什么是自发的仁爱,不就是每个人自婴儿时期或童年早期就开始吸收的道德吗?因此,这道德本身是属世的,但当被信仰激发时,就变成属灵的。谁能根据人们的道德生活来辨别他们有没有信仰,或说他们的道德是否是由信仰激发的,因为每个人都过着道德的生活?只有植入或赋予并密封信仰的神知道并区分。因此,我认为仁爱是由信仰激发的道德;这种道德由于它里面的信仰而是得救的,而其它一切道德都不会带来救赎,因为它是追求功德的。因此,所有将仁爱和信仰混在一起的人,也就是说,所有从内在或里面把它们结合起来,而不是从外在或外面把它们联结起来的人,都失去了他们的油,或发现自己没有灯油;因为把它们混在一起并结合起来,就像把站在后面的仆人带进马车里与主教同坐,或把看门人领进餐厅,和一位贵族一同坐席。”
接着,另一个人从右边第一张长凳上起身说:“我的观点是,仁爱是由同情激发的虔诚。我对这个观点证实如下:没有什么比谦卑的心产生的虔诚更能安抚神的了。此外,虔诚不断祈求神赐予信仰和仁爱;主说:
祈求,就给你们。(马太福音7:7)
由于两者都被赐予,所以它们都在这虔诚中。我坚信,仁爱是由同情激发的虔诚;事实上,一切坚定的虔诚都感受到同情,因为虔诚如此打动人心,以至于他发出叹息,这不是同情是什么?这种感觉的确在我们祷告之后就消失了,但当我们再次祷告时,它仍回来;当它回来时,它就带来虔诚,因而也带来仁爱。我们的牧师将一切促进救赎的东西都归于信仰,丝毫不归于仁爱。那么除了虔诚带着同情为这两者的增加祷告外,还有什么呢?或说,除了用宗教的虔诚和热烈的祷告来祈求信仰和仁爱外,我们还剩下什么呢?当我读圣言时,我所能看到的是,信仰和仁爱是得救的两种方式。但当我请教教会的牧师时,却被告知,信仰是唯一的手段,而仁爱什么都不是,或毫无贡献。然后,我觉得自己就像在海上,在一艘漂流在两块岩石之间的船上;我担心船会被撞碎,于是爬上一艘小船驶离了。我的小船就是虔诚;顺便说一句,虔诚在一切事上或一切困境中都有用。”
继他之后,又有一个人从右边第二张长凳上起身说:“我的观点是,仁爱就是向每个人行善,无论是善人,还是恶人。我对这个观点证实如下:仁爱不就是一颗善良的心吗?一颗善心会希望所有人都好,无论是善人,还是恶人。此外,主说,我们甚至应该善待我们的仇敌。因此,如果你拒绝将仁爱给予任何人,那么你那一边的仁爱不就失效或变成一片空白,因而像一个失去一只脚,只用另一只脚蹦蹦跳跳的人吗?恶人和善人都一样是人,仁爱把人看作一个人;如果他是邪恶的,那对我来说有什么不同呢?仁爱就像太阳的热,这热赋予动物生命,无论是凶猛的还是温和的,无论是狼还是羊;它使树木或植物生长,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或无论是有毒的还是有用的,无论是荆棘还是葡萄树。”说着,他手里拿着一颗新鲜的葡萄,说:“仁爱就像这颗葡萄;如果你剥开它,里面的东西都会掉出来。”他剥开葡萄,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
他说完,另一个人从左边第二张长凳上起身说:“我的观点是,仁爱就是以各种可能的方式为亲人和朋友服务;我以这种方式证实这个观点:谁不知道仁爱始于自己?因为每个人都是自己的邻舍。因此,仁爱通过最近的关系进行,首先发展到兄弟姐妹,再从他们发展到同族人或其他家族成员和亲戚;因此,仁爱的发展是有自我界限或内在界限的。那些在它的界限之外的人都是陌生人,而陌生人没有得到内在的认可,因而与内在人疏远了。然而,兄弟姐妹和血亲天生就联结在一起,朋友则因习惯,即第二天性联结在一起,他们以这种方式成为邻舍。此外,仁爱从里面,并以这种方式从外面将他人与它自身联结起来,那些没有从里面联结起来的人只能被称为同伴。所有的鸟都认识自己的亲属,不是凭它们的羽毛,而是凭它们发出的声音来认识,当它们彼此靠近时,就凭从它们的身体发出的生命气场来认识。对亲属的这种情感,或说这种与生俱来的吸引力和由此产生的结合在鸟类中被称为本能;而在人里面,当同样的情感为了人自己的亲戚和属于他的人而存在时,它的确是人性的本能。正是血液造成了同质性。人的心智,也就是他的灵,感知到了这一点,可以说闻到了它,或说给了它一种香味。仁爱的本质就在于这种同质性和它所产生的和谐感或情感共鸣。而另一方面,引起反感的异质性,可以说不是血缘关系,因而不是仁爱。由于习惯是第二天性,也会产生同质性,所以可推知,仁爱也在于向朋友行善。当一个人从海上来到某个港口,发现自己身处异国他乡,不熟悉当地人的语言和风俗时,他会感觉自己格格不入,感受不到对当地人的爱之喜悦,或说感受不到对他们的情感。然而,他若发现他在自己的祖国,熟悉那里的语言和风俗,就会觉得很和谐,或说在自己里面,并感受到爱所产生的喜悦,这也是仁爱的喜悦。”
接着,有一个人从右边第三张长凳上起身,大声说话,说:“我的观点是,仁爱就是救济穷人,帮助有需要的人。这当然是仁爱,因为神性的圣言就是如此教导的,圣言的权威是无可争议的,或说经上的话是不容反驳的。给予富人和富有财富的人只是徒劳的荣耀,其中没有仁爱,只有寻求回报。这里面不可能有对邻之爱的真正情感,只有虚假的情感,虚假的情感在地上是有影响或有效的,但在天上是没有影响或无效的。因此,匮乏和贫穷应该得到救济或缓解,因为这时,回报的想法不会产生。在我曾生活过的城市,我知道谁是善良的,谁不是善良的,我发现,所有善人一看到街上有乞丐,都会停下来给他施舍;而所有恶人一看到身边有乞丐,都会走过去,仿佛对他的存在视而不见,对他的哭声充耳不闻。谁不知道,善人有仁爱,恶人没有仁爱?救济穷人,帮助有需要的人,就像牧羊人把又饥又渴的羊群带到牧场和水源;而只给富人和富足人,就像敬拜小神,或款待精英,并把食物和美酒压在那些已经饱足的人身上。”
在他之后,有一个人从左边第三张长凳上起身说:“我的观点是,仁爱就是建造医院、医务室、孤儿院和收容所,并捐款支持他们。我通过以下事实证实这个观点:这样的慈善活动和援助具有公共的性质,其规模远大于私人慈善活动。因此,仁爱在品质上变得更加丰富,充满良善或各种各样的祝福,因为良善随着援助数量而增多,从圣言的应许中所希望的赏赐也变得更加丰厚,因为一个人怎样耕耘和播种,就怎样收获。这难道不是在极大程度上救济穷人,帮助有需要的人吗?一个人不是由此获得世俗的名声,或世人眼里的荣耀,又得到受助者谦卑的感激之声的赞美吗?这难道不会提升人心,和伴随着它的被称为仁爱的情感,直到顶峰吗?富人若不走在街上,而是乘车,就不可能注意到路边靠墙坐着的乞丐,并给他们一些小钱。但他们做出这样的贡献,或说向这样的地方捐款,就会一次惠及多人。而那些走在街上,没有这些资源的小人物会做别的事。”
听到这些话,坐在同一张长凳上的另一个人立刻用更大的声音淹没了第一个人的声音,说:“然而,不要让富人夸大他们仁爱的慷慨和卓越,胜过了一个穷人给另一个穷人的微薄之物。因为我们知道,每个人在他所做的事上都是照着适合他自己的来行事,或说根据自己的社会地位做出相应的贡献,无论他是国王,还是执政官,是指挥官,还是侍从。因为就本身而言,仁爱不是根据人的身份地位和相应的礼物价值来评估的,而是根据促进仁爱的情感充实程度来评估的;因此,卑微的人在捐出他的一枚硬币时,可能会出于比捐出或遗赠大笔财富的大人物更大的仁爱来捐出。这也符合下面这些话:
耶稣看见财主把捐项投在库里;祂又看见一个穷寡妇投了两个小钱,就说,我实在告诉你们,这穷寡妇所投的比众人还多。(路加福音21:1-3)”
有一个人紧随其后,从左边第四张长凳上起身说:“我的观点是,仁爱就是资助教会,向牧师行善或提供福利;我对这个观点证实如下:如此行的人把他的心智专注于圣物,并出于自己心智中的圣物行事,这也使他的礼物成圣。仁爱因本身是神圣的而要求如此行。教会的一切敬拜不都是神圣的吗?因为主说:
无论在哪里,有两三个人奉我的名聚会,那里就有我在他们中间。(马太福音18:20)
牧师作为祂的仆人,要主持敬拜。我由此得出以下结论:给予牧师或神职人员和教会的礼物优于给予其他人的礼物,也优于其它东西。此外,牧师或神职人员被赋予祝福的权柄,这些礼物因这种权柄而成圣;此后,没有什么比看到一个人的礼物被用于神圣的用途更能打开心智并给它带来喜乐的了。”
接着,有一个人从右边第四张长凳上起身,作了如下发言:“我的观点是,仁爱就是古时的基督徒兄弟情谊。我通过以下事实证实我的观点:凡敬拜真神的教会都始于仁爱,就像古时或早期的基督教会所做的那样。由于仁爱团结心智,使多人成为一人,所以古时或早期教会的成员称自己为兄弟,在他们的神耶稣基督里是兄弟。但由于那时他们被他们所害怕的野蛮民族包围,所以他们建立了共同财产制,这使他们能和谐地一起享用,同时每天在聚会中谈论主神他们的救主耶稣基督,在午餐和晚餐中谈论仁爱;这是他们兄弟情谊的纽带。但在后来的时代,当分裂开始出现,最后可憎的阿里乌斯派异端兴起,摧毁了许多人心智中对主人身的神性的观念时,仁爱就衰落了,兄弟情谊也消散了。诚然,所有真实敬拜主并遵守祂诫命的人都是弟兄(马太福音23:8),但他们是灵里的弟兄;由于如今人们不知道人在灵里是什么样,或他的灵是何性质,所以人们称彼此为兄弟是毫无意义,或不合适的。基于唯信的兄弟情谊,尤其基于对别神,而不是主神救主的信仰的兄弟情谊,都不是兄弟情谊,因为这种信仰里面没有仁爱,而仁爱构成兄弟情谊。因此,我得出的结论是:古时的基督徒的兄弟情谊是仁爱。但过去是,现在不是;但我预言它会回来或恢复的。”他说这话的时候,一道火焰色的光透过东边的窗户照了进来,染红了他的脸颊;这一幕让会众大吃一惊。
最后,有一个人从左边第五张长凳上起身,请求允许对最后一位发言者的发言进行补充。获得许可后,他说:“我的观点是,仁爱就是原谅每个人的罪过。我从那些靠近圣餐的人习惯说的话中得出了这个观点;因为那时有些人会对他们的朋友说:‘请原谅我做错的事。’他们认为,这样他们就履行了仁爱的一切职责。但我本人认为,或得出的结论是,这只是仁爱的画像,不是其本质的真实形式。因为那些不原谅罪过的人,和那些不努力获得仁爱的人,都会说这些话。这些人不包括在主亲自教导的主祷文提到的人中,即:‘我们饶恕那些得罪我们的人,父就饶恕我们的过犯。’过犯就像溃疡;除非这些溃疡被打开并治愈,否则病变的物质就会积聚在它们里面;这会感染邻近部位,像蛇一样四处爬行,在身体的各个部位将血液变成这种物质。得罪邻舍的过犯也是如此;除非这些过犯通过悔改和照主的诫命生活而被除去,否则它们会留下来,变得更加根深蒂固,并进行吞噬,或增加它们的毁灭性影响。那些不悔改,只祈求神赦免其罪的人,就像感染传染病的城市居民,他们来到长官那里说,先生,请医治我们;长官会回答说,我怎么能治好你?去看医生,找出你所需要的药物,从药剂师那里自己拿,你就会恢复健康。所以,主会对那些祈求罪得赦免,却又不真正悔改的人说,打开圣言,读我在以赛亚书中所说的话:
嗐!犯罪的民族,担着罪孽的百姓。你们伸手,我必掩目不看你们;就是你们多多地祈祷,我也不听。你们要洗濯、自洁,从我眼前除掉你们的恶行,要止住作恶;学习行善。(以赛亚书1:4, 15-18)
然后,你们的罪必被除去并得赦免。”
这些话说完后,我举手请他们允许我也发表一下我的意见,虽然我是个陌生人。主席向议会提出了我的请求,在得到同意后,我作了如下发言:“我的观点是,仁爱就是在一切工作和职责中,出于对公义的爱而以公平行事,这爱只源于主神救主。我从坐在右边和左边长凳上的人那里所听到的一切,都是仁爱的显著例子;但正如本次议会的主席在开始时所说的,仁爱在其起源上是属灵的,在其衍生物或流出中是属世的。如果属世的仁爱内在或里面是属灵的,那么在天使看来,它就像钻石一样透明;但如果它内在或里面不是属灵的,因而是纯属世的,那么在天使看来,它就像一颗类似煮熟的鱼眼的珍珠。
“我不能说,你们依次列举的仁爱的显著例子是不是由属灵的仁爱激发,或以属灵的仁爱为动机;但我可以在这里说明,这些仁爱的例子应该包含某种属灵之物,这种属灵之物若要成为属灵仁爱的属世形式,必是什么样。如果这些行为是出于对公义的爱而以公平来做的,那么它们就是属灵的;也就是说,在行使仁爱中,人要清楚看到他是否出于公义行事,并出于公平来看到这一点。因为一个人可能会通过善行而作恶,也可能通过看似邪恶的行为而行善。例如,人若给穷困的强盗提供钱财去买剑,就是在通过善行而作恶;尽管强盗在讨钱时并没有告知他用这钱干什么。同样,如果一个人从监狱里救出一个强盗,并给他指明通往森林的路,对自己说,他抢劫不是我的错;我救了那个人,那么他就是在作恶。再举一例,如果一个人养活懒汉,不让他被强制去工作,对他说,请到我家里的一个房间来,躺在床上,为什么要让自己疲劳呢?那么这个人就是在鼓励懒惰。又或者,如果一个人把不诚实的亲人和朋友提拔到高位上,他们在位子上有权制造很多麻烦,那么他就是在作恶。谁看不出,这些仁爱的作为或行为不是从对公义与公平的任何爱发出的?
“另一方面,一个人可能会通过看似邪恶的行为而行善。例如,如果一个法官宣告作恶的人无罪,因为他痛哭流涕,说了虔诚的话,并恳求法官赦免他,理由是,他是他的邻舍,那么这个法官就违反了仁爱。而事实上,当一个法官依法对作恶的人实施惩罚时,他就是在履行仁爱的作为或行为;因为通过这种方式,他防止了这个人进一步作恶,成为社会的害虫,而社会是更高层级的邻舍;因此,他也防止了可耻的误判,或说不公正判决的丑闻。谁不知道,主人纠正仆人的不当行为,父母纠正孩子的不当行为,都是为了他们好?这同样适用于那些在地狱里的人,他们都处于对作恶的爱。他们被关在监狱里,当他们作恶时,就会受到惩罚,主允许是为了纠正他们。这是因为主是公义本身,凡祂所做的,都是出于公平本身而做的。
“由此清楚看出,如刚才所说的,为什么属灵的仁爱是出于对公义的爱以公平来做的,这爱只源于主神救主。这是因为一切仁之良善都来自主;因为祂说:
住在我里面的,我也住在他里面,这人就多结果子;因为离了我,你们就不能做什么。(约翰福音15:5)
还说:
祂拥有天上地上的一切权柄。(马太福音28:18)
对公义与公平的一切爱,都只来自天堂的神,即公义本身,并不来自其它源头,人从祂那里获得一切公平(耶利米书23:5; 33:15)。
“由此可以得出以下结论,左右两边的发言者关于仁爱所说的一切,即:仁爱是由信仰激发的道德;仁爱是由同情激发的虔诚;仁爱就是向善人和恶人行善;仁爱就是以各种方式为亲人和朋友服务;仁爱就是救济穷人,帮助有需要的人;仁爱就是建造和捐赠医院;仁爱就是捐助教会,向牧师行善或提供福利;仁爱就是古时的基督徒的兄弟情谊;仁爱就是原谅每个人的过犯;当这一切是出于对公义的爱而以公平来做的时,它们就是仁爱的杰出范例。否则,它们就不是仁爱,只是像与源头分离的溪流,或像从树上折断的树枝;因为真正的仁爱就是相信主,在一切工作和职责中公义而正确地行事。因此,从主那里热爱公义,并以公平来施行公义的人,就是仁爱的形像和样式。”
当我如此表达我的观点时,有一种沉默,就是那些出于内在人,但还没有在外在人中看到并承认某事的真实性之人的那种沉默。我从他们的脸上注意到了这一点。但就在这时,我突然从他们的视线中消失了,因为我从灵里又回到了物质身体;属世人因穿着一个物质身体,所以对任何属灵人,即灵人或天使来说都是不可见的,属世人也看不见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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