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173.三神观无法通过口头承认一位神来消除,因为这种观念从小就被植入记忆,而每个人都出于包含在记忆里的东西来思考。人的记忆就像鸟兽的反刍胃;它们将食物存储在反刍胃中,逐渐从食物中获得营养;它们时不时地从反刍胃中汲取食物,并把这食物输送到真正的胃中,在真胃里,食物被消化,并被分配给身体的各种功用。人类的理解力就是这后一种胃,就像记忆是前一种胃一样。来自永恒的三个神性位格的观念和三神观是一样的,这种观念无法通过口头承认一位神来消除,仅从以下事实,谁都能看出这一点,即:这种观念至今没有被消除,在教会的显贵当中还有一些人不想让它消除。这些人坚持认为三个神性位格是一位神,固执地否认神因是一,所以是一位格。然而,凡智者都会在自己的脑海里认为,在这种情况下,“位格”根本不是指位格或“一个人”,而是论及某种品质。只是他不知道这种品质是什么,因此从小就被植入记忆的东西会留下来,就像树根留在地里一样,哪怕树被砍掉,树根仍会发出新芽。
但我的朋友啊,你不仅要砍倒这棵树,还要挖出根来,然后在你的园子里种上结好果子的树。因此,要小心,免得你的心智里潜伏着三神观,或说免得三神观固定在你的心智中,而你的嘴因完全缺乏观念而说出“一位神”。在这种情况下,记忆之上的理解力想到三位神,而同时记忆之下的理解力却让嘴巴说出一位神;这样的理解力不就像舞台上能从一边到另一边扮演两个角色的演员吗?他可以一边说一句话,另一边反驳它,因而通过表达相反的情绪,可以一边扮演智者,另一边扮演傻瓜。结果是,当理解力站在中间朝两边看时,它会得出结论,无论这一边还是那一边,都什么也不是。因此,也许理解力必得出结论,既没有一位神,也没有三位神,因而根本就没有神。这是当今盛行的自然主义的唯一根源。在天堂,没有人能说出“三位格的三位一体”,其中每一个都独为神这样的话,因为天堂的大气或灵气本身会进行抵制,而天使的思维通过这大气或灵气,就像声音通过我们的空气一样波动起伏。只有伪君子才能说出这些话,而伪君子说话的声音在天堂的大气或灵气中,就像咬牙切齿一样刺耳,或像乌鸦一样呱呱叫,试图模仿会唱歌的鸟儿。此外,我从天上听说,通过口头承认一位神来消除三神的三位一体的信仰(当这种信仰已经通过确认被植入心智时),就像让整棵树穿过它自己的种子,或让一个人的下巴穿过他自己的胡须一样不可能。
165.单靠理性无法明白当如何理解这些经文,它们的意思是说,这些是三位神,他们在本质,因而在名义上是一位神,还是说,他们是属于一个主体的三个对象或三个方面,也就是说,只是如此命名的一位神的品质或属性,或是否还有其它理解方式。那么,我们该怎么办呢?对人来说,除了靠近主神救主,在祂的指引下阅读圣言外,没有其它方法,因为祂是圣言的神;然后,人就会被光照,并看到他的理性也会承认的真理。而另一方面,如果你不靠近主,哪怕你读圣言千遍,在其中也看到神性的三位一体和一体性,你也永远不会明白别的,只知道有三个神性位格,其中每一个都独为神,因而有三位神。然而,由于这种观念令全世界所有人的普遍感知反感,所以为了逃避指责,一些人就发明了这种教条:尽管事实上有三位神,但信仰仍要求他们不可以被称为三位神,而是被称为一位神。此外,为了避免铺天盖地的谴责,尤其在这一点上,理解力要受到束缚,服从信仰;自此以后,这成了基督教会中按立圣职的神圣原则。
不在主的指引下阅读圣言,就会造成这种麻痹;凡不在主的指引下阅读圣言的人,都在自己聪明的指引下来阅读它;在诸如处于属灵之光的那类事物上,如教会的一切要素或基本教义,人自己的聪明就像猫头鹰。当这样一个人阅读圣言中那些与三位一体有关的经文,并根据他所读的经文认为,虽然有三位神,但他们仍为一时,那么这个问题在他看来,就像是来自神谕的答复,他因不理解它,所以只是喃喃自语,或在齿间翻滚它。因为如果他真的仔细研究它,那么它只会是个谜,他越想解开这个谜,就越把自己卷入黑暗,直到最后开始不用理解力来思考它,这就像不用眼睛去看一样。简言之,那些在自己聪明的指引下阅读圣言的人,如所有不承认主是天地之神,因而不唯独靠近和敬拜祂的人所做的那样,可以比作玩耍的孩子,他们用帕子蒙住眼睛,试图走直线,甚至以为自己正直往前走,其实却一步一步走向一边,最后走到相反的方向上,直到撞到一块石头上,摔倒在地。
这样的人也像没有指南针而航行的水手,他们驾驶船只撞到岩石上,从而灭亡。他们还像一个人在浓雾中走过一片宽阔的平原或田野,看到一只蝎子,却以为它是只鸟,并试图抓住它,把它拿在手里,却受了致命的伤。他们又像一只水鸟或鱼鹰,一看到大鱼的一小部分背脊露出水面,它就俯冲下去,将它的尖喙刺进去,却被鱼拖入水中淹死了。再者,他们就像一个没有向导或线索的人进入迷宫,他进得越深,就越难找到出路。一个不在主的指引下,而是在自己聪明的指引下阅读圣言的人,会以为自己像猞猁一样目光敏锐,拥有比阿耳戈斯还多的眼睛;而事实上,他内在看不到一丁点真理,只看到虚假;在自我说服下,他觉得这虚假就像是一颗北极星,他把他思维的一切风帆都指向这颗北极星。然后,他像鼹鼠一样不再看到真理,或即便看到,他也会把它们弯过来,以支持他的幻想,从而败坏和歪曲圣言的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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